”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白良动了。
他像一头濒死的豹子,猛地扑了上去!那只没受伤的右手精准地卡住了男人的咽喉,左臂肘部狠狠地顶在男人的太阳穴上。
“说!谁派你来的!”白良低吼道。
男人被掐得脸色紫涨,拼命挣扎。身后的两个便衣刚要举枪,却被春妮抢先一步,猎刀已经架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别动!”春妮厉声喝道。
“咳咳……松手……松手!”男人艰难地喘息着,“是夫子……是夫子死前安排的后手!他算到你肯定会来西山,让我在这儿守着!”
白良的瞳孔猛地收缩。夫子死了,但他居然还留了这一手?
“继续说。”白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咳咳……名单……那份北平城地下联络网的名单,在……在城西的慈幼院里。”男人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夫子说,如果你能活着走到这儿,就把名单交给你。如果你死了,名单就烧了。”
白良盯着他的眼睛,试图分辨话里的真假。
慈幼院。那是北平著名的孤儿院,也是以前夫子经常活动的据点。如果名单真的在那里,那这人说的可能是真的。
“春妮,搜他的身。”白良命令道。
春妮迅速上前,从男人身上搜出了一把勃朗宁,还有一张去慈幼院的特别通行证。
“白队长,”男人喘着粗气说,“夫子虽然出卖了你,但他也是为了党国的面子。现在日本人肯定在全城搜捕,只有慈幼院那种地方,日本人不敢随便进去搜。那是你们唯一的活路。”
白良松开手,从地上捡起那把勃朗宁,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弹膛。
“带路。”白良站起身,枪口顶在男人的后腰上,“去慈幼院。如果你敢耍花样,我就让你这教书先生的脑袋,在北平城开瓢。”
男人无奈,只好带着两人走出了炭窑。
夜色更深了。三人一前两后,向着那座充满了死亡与谎言的城市,再次迈出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