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闲拍了拍旁边的座位,“你爷爷为了救人,不小心从山上摔下去了,还在抢救。”
后边的大伯神情凝重,走到林闲跟前商量,“把晨晨姑姑他们也叫来吧。”
“嗯,通知吧。他们在外地,啥时候回来啥时候算。”
林闲点头,“你是老大,以后的事就得你料理了。”
ICU的门突然打开了。
一个护士快步走出来,表情紧绷。
“医生马上就出来了,你们准备一下,有什么想对病人说的就快说吧。”
护士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深井,没有溅起水花,只有一声闷响。
晨晨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口袋里的相片。
大伯叹了口气,靠在墙上,眼眶红了,开始翻起了通讯录。
就连胡雨绵都受到了影响,在不远处等着,眼圈也快红了。
“晨晨。”
林闲松开手,看着儿子的眼睛,“一会儿进去,想说什么就说,你爷爷耳朵好使着呢。”
“嗯。”
晨晨用力点头,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
【摆烂哥不让儿子回避死亡,而是让他直面,这种教育方式真的很难得】
【晨晨把相片攥得那么紧,他应该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见爷爷了】
【晨晨嗓子堵住发不出声,唉,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就是失语的】
【大伯翻通讯录那里我破防了,人到中年最怕的就是晚上突然接到家里人电话】
【谁都有这么一遭,没什么避讳的,皇帝生前都开始盖墓地了,普通人怕个锤子】
【……】
ICU的门再次打开。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额头上还带着汗珠,冲林闲点了点头:“可以进去了,但保持安静,不要乱动。”
医生的眼神很平静,那是看过太多生离死别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林闲牵着晨晨的手走了进去,把直播画面给断掉了。
胡雨绵犹豫了一下,跟在了后面。
房间里边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发出的、规律的滴滴声。
老林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能看出有很多的伤口,额头上还有纱布。
此时,他嘴唇干裂,脸色灰白,像是褪了色的旧照片。
晨晨站在床边,愣愣地看着爷爷。
“爷爷。”
晨晨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他,“你说过要带我去长城的,你还没去呢。”
“你还说今年秋天要教我编蝈蝈笼子。”
“你还说...你还说要看我考上大学,看我娶媳妇......”
晨晨的声音开始发抖。
可惜,老林给不了任何反应了。
林闲站在床的另一侧,握住了父亲的手。
监护仪上的数字在跳动。
心率:68。
血压:85/53。
血氧饱和度:91%。
那些数字像是秋天的叶子,一片一片地往下落。
“爹啊,你总说我脾气随你,天生犟种。”
林闲声音很平,“现在你走了,以后谁还敢骂我啊。”
一旁的胡雨绵拿着纸巾擦个不停,眼圈彻底红了。
【摆烂哥把摄像头关掉了吧?可是,光听他俩说话,我的泪都绷不住了】
【还是摆烂哥考虑的周到,这里边的镜头不适合传播,我都不忍心看】
【他说话好平静,就要是平时和老林聊天一样,好像他还在那里】
【心疼晨晨,主要是太突然了,平时老林身子骨还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