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走要看她的意思。”
“她应该在城里跟着放牛娃散步呢，要我派人喊她回来吗？”
“不必了，我一会儿自己去找她吧。”
李仁微笑着点了点头，“不过无兄怎么会让千金到兖州来的？这地方可不太平。”
“她也是偷偷过来的，给李兄添麻烦了。”
“无兄言重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无月明视线瞥了瞥李仁背后墙上的那张地图，问道：“下定决心了？”
“不下定决心还能怎么办呢？”
无月明看看满目愁容的李仁，突然想起了什么，“长孙无用没和你瞎说什么吧？”
李仁一愣，要是细细想来，长孙无用自打出现开始嘴上说着不掺和凡人的事，可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推着他走上不归路，但这事无凭无据，他也不能污人清白，只好说道：“长孙公子倒也没和我说什么，反而还帮了我不少。”
“你小心点，他脑子好使，还总喜欢暗戳戳的搞些庞大计划，把身边的人都当棋子，但他偏偏是个烂棋篓子，下着下着就容易出问题。”
“多谢无兄提醒。”
“你这怎么样？应该挺难办吧。”无月明指了指头顶，见不到太阳这事他是第二次经历了，没人比他更有经验了。
李仁长叹了一口气，“不瞒无兄，你们仙人的事确实不是我们凡人能参与的，要不是还有一两个月就结束了，饿死的怕是比战死的要多出两倍了。”
无月明看着李仁稍有些犹豫，“还有一两个月就结束是长孙无用告诉你的？”
这话一出李仁的心就凉了半截，“难道两个月还不会结束吗？”
“我不知道，”无月明耸了耸肩，“但我感觉不行。”
“为什么？”
“因为对方比我厉害很多，”无月明深知吃了花贼茧的自己在一具身外化身手中都过不了一个回合，那风笑尘说不定真是个东虚老贼，“很多很多。”
李仁的脸上突然就蒙上了一层阴云，他低着头思来想去了很久，突然在桌子上猛猛地拍了两巴掌。
“无兄，能否麻烦你快些？”李仁抬起了头，满脸希冀地看向了无月明，“四个月，最多四个月，兖州百姓撑不起了，北方的鞑靼也撑不起了。”
这下轮到无月明为难了，他三言两语好像很难解释清楚他没这个能力冲到酆都杀了风笑尘，也没能力把所有的西风夜语都杀干净了，这事情要靠很多人才能办成，但看着李仁满眼地期待，他也只能说说假话。
“我尽量。”
李仁从书桌旁走了出来，抱拳弯腰作起了长揖，“李某先谢过无兄，将来若有所需，李某万死不辞。”
这份谢无月明可受不起，他微微侧了侧身子，走到了窗户边，“我去见见那丫头，她要是还想留在这，还劳烦你多费心。”
李仁的头又低了几分，“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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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心和刘阿牛站在军营外等了没多久就被刘记事接了进去，只是刘记事尚有公务在身，打过招呼之后就由着两人自己在营房里转悠了。
刘阿牛虽然每日都要到这军营外送信，可进来还是头一遭，看上去比白水心还要兴奋，那脑袋就没有停下来过，左看看，右看看，要不是不敢大声说话，估计早就跳起来了。相反白水心要稍稍镇定一些，她来这的目的只是好奇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种职业，从诞生开始的意义似乎就是为了杀人。
军营里的火光比起城里要多的多，营帐里到处都插满了火把，看上去也要热闹不少，在山坡之下的盆地里还用火把围了一个巨大的圆，数不清的步兵正在场中演练，除此之外竟然还有数具高大的攻城器械，在将士们的杀喊声中更显得气势非凡。
两个人从前都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不自觉地便在场边驻足。刘阿牛再也压抑不住情绪，跟着军中将士一起呼喊了起来。
“望楼车和飞云梯我从前只是听说过，今天一见竟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气派！”刘阿牛兴奋的喊叫着。
相比于刘阿牛，白水心对这些名字连听都没听过，“那是干什么用的？”
“攻城用的，”刘阿牛眉飞色舞地解释着，“看到那个有很多层的塔了吗？那个就是望楼车，弓箭手会站在那些平台上朝城里射箭，那个有护墙板的就是飞云梯，到时候可以直接架在城墙上，这样就不用去硬凿城门了。”
白水心听的一知半解，但也不忍心泼凉水，于是附和道：“这么厉害？”
“当然厉害！这可都是攻城利器！”刘阿牛这几个月来从未像今天一般精神过，但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道，“可是从没听说过鞑靼也有城啊……”
白水心的视线逐渐从场中移开，看向了四周，很快就发现场边一角似乎与场下的氛围格格不入，那里的士兵未着全甲，每个人都蓬头垢面，多数身上还缠着绷带，拄着拐的人也不在少数，他们不像刘阿牛一样大喊大叫，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