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两人都皱着眉头看向对方。
中间的连思菀不明所以,她抬头看向顾槐越,对方眼里的神色在光影下晦暗不明。
她悄悄嘟了嘟嘴,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尴尬的静默只维持了几秒钟的时间,旁边的宋乡楼就递过来一个还冒着热气的油纸包。
“思菀,这是我奶奶亲手做的芝麻酱糖饼,很好吃,我特意带来给你尝尝。”
眼见对方道了谢接过去,他眼睛亮晶晶的,又道。
“其实我早就想来看你了,但刚开学兵荒马乱的,我们教授布置了很多课业,连半点喘息的时间都没给。所以这会儿才能抽出空来。”
“不过我现在已经基本适应了,以后咱们多聚聚,你有任何事情也都可以来法学院找我。”
顾槐越眼睁睁看着眉清目秀的少年郎一会儿拿出糖饼,一会儿又把记着好几个具体地址的小纸条,塞进连思菀掌心。
不由面色沉沉。
这人明晃晃地表达好感,就差直白地把话说出口了。
而宋乡楼不动声色瞥了那个高大的男人一眼,见他依旧冷着脸,看不出情绪波动。
他收回视线,自己这一趟的目的都达成了,便很有分寸地先行离开。
连思菀把手里的小纸条随意塞进背包里,才朝身边人道。
“槐越哥,你也快回去吧,等下太晚了公交车都没了。”
然而却听到一句毫不相干的回话:“下次不许让别人误会我是你哥,尤其是刚刚那小子。”
连思菀愣了愣,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
刚想问清楚,旁边传来一声招呼,是她的室友文舒镜。这姑娘虽然家在京市,但因为被催婚,周末也从来不回家。
文舒镜走近了才看出来思菀旁边站着的男人应该是和她一起的。
第一眼先被对方的长相惊艳到了,接着又因为那一身气势,没敢继续打量。心里默默道,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但她还是大大方方地打了招呼:“同志你好,我是小菀的室友。”
见对方只是淡淡点了个头,她凑到连思菀耳边。
“思菀,这是你家哥哥,还是你的朋友?”
连思菀想到顾槐越刚刚的话,只能犹豫着开口:“这是……我朋友。”
连思菀瞅了眼站在那儿岿然不动的男人,如果忽略继兄妹这层关系,他们应该也能算得上是朋友吧?
但是这么介绍还是让她觉得有些怪怪的。
而她这短暂的犹豫让旁边的文舒镜立即想歪了,意有所指地“哦”了一声,然后朝两人笑笑。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先上去了。”
连思菀愣了一下才想明白她大概是误会了,连忙拉住人想要当着顾槐越的面解释清楚。
但顾槐越却先她一步开口:“这位同学,平时麻烦你们多照顾小菀了,以后有空我请你们寝室的人一起吃个饭。”
“但现在我还有些话,得再跟她交代几句。”
文舒镜也同他客气了一句,然后偷偷给室友递了一个“我懂”的眼神,转身上楼去了。
连思菀无奈,只能等回宿舍再解释了。
看眼前人心情好像突然又变好了,想起他很少主动和姑娘家搭话,忍不住怀疑,难道是见到清纯温婉的女大学生,春心萌动了?
顾槐越见她看着自己不说话,轻笑一声开口。
“明天中午,我在校门口等你。这附近有家餐厅不错,我带你去吃。”
连思菀愣愣地:“啊?怎么突然要请我吃饭?”
顾槐越揉了揉她的长发:“我明天下午就得赶回军区,先过来陪你吃顿饭再走。”
连思菀抿了抿唇,想着他要回军区了,不陪着家里人却要往这边跑,刚刚好像还提到了要请寝室的人吃饭……
她恍恍惚惚开口:“那要我叫上舒镜吗?”
顾槐越蹙眉:“舒镜是谁?”
连思菀指了指刚走远的背影:“我室友呀,你突然要跟我一起吃饭,不是因为想认识我室友吗?她叫文舒镜,是……”
顾槐越眸光一利,警告地道:“连思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