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桓台,他自认他当日并未留情,除何进及今文经士人以外的人全部被灭口,尸体都是按人头数的,保证一个没落下。
那日之后的半月,他们甚至都没跟何进私下交谈过此事,何进也老老实实在府中等信,哪里有泄露的风险?
当然,这件事知道的人多,人多就口杂,难免有疏漏。
但怪就怪在,除非知道此事且告密的人本就是袁骠骑的人,否则袁骠骑也不能在这半月内精准地收买人吧?那就更恐怖了。
因此,无论袁骠骑的耳目是谁,是何进的人还是桓台等人的人,都不免让人觉得袁骠骑耳目灵通。
桓台甚至有点怀疑是今文经内部的人泄的密。
当然,他是无差别怀疑所有知情人,但不得不说他的感觉是对的。
自此,原本有着共同目标的和谐小团体今文经士族,开始产生了一丝裂痕,彼此交谈时,心中皆藏着一些不可明说的怀疑。
这就是袁基想看见的。
袁基当然是在敲打着今文经士族,让他们下次再不敢如此行事。
把心思放在外斗和内斗上多好?
——刘宏生气时的效率还是很高的,不久后,远在冀州的袁基就接到了从洛阳发来的圣旨。
随着这封圣旨昭告天下,一个彪炳史册的官位诞生——
骠骑大将军。
前无古人,后也不一定有来者,一个独属于袁基的官位被确立,并被袁基规定了符合心意的责权范围。
在可衡量官位大小的俸禄上,骠骑大将军为一万二千石,在权力上,与大将军等同,可统辖节制天下兵马。
也就是说,如果袁基想,他现在就可远程操控凉州叛军与汉军在长安的战争局势。
在地位和声名上,骠骑大将军比大将军还要多半个等级,这是刘宏与袁基一齐确立的。
好处自然很多,坏处基本没有。
袁基欣然接受了骠骑大将军一职。
既然官位到手,刘宏这次也这么给力,袁基决定,帮刘宏打一次叛军。
就打——凉州叛军吧。
刚上任骠骑大将军的袁基开始行使自己的权利。
他直接委任贾诩为军师,颜良、文丑为中郎将,领五千兵奔赴长安。
至于说颜良、文丑二人任中郎将是不是在跟卢植、皇甫嵩、朱儁抢饭碗?那袁基可实在没有这个意思。
他只是见凉州战事僵持,迟迟没有进展,看不过去,想帮卢植等人一个忙罢了。
默默忽略了此前是因冬季才导致双方僵持住的原因,袁基在即将步入春季时,将袁营的三大王牌派了出去。
三人离营这日,袁基出城相送许久。
“文和,此去若有机会,就将该得的官位拿下。”
袁基自然不是不放心,但就是想多嘱咐几句。
骑马走在一旁的贾诩含蓄一笑,却笑得十分自信,“主公放心,没有机会,诩也会创造机会。凉州,诩定为主公守住。”
同样走在袁基两侧的颜良、文丑也纷纷表态。
“主公放心,良定配合好军师,长安一战的战功,定是良拿下的。”
“主公,丑定会努力带着将士们安全回归,后续也会一直护军师周全。”
袁基笑着一一应和,面上不显,但眼底却带着不舍。
他实在不是一个喜欢分离的人,无论是生死上的分离还是地理上的分离,他正在习惯,但也可能永远也习惯不了。
天空一排飞鸟正跟着队伍一起迁移,整齐呼扇着翅膀,不高不低飞着。在乍暖还寒的季节,它们带着无尽的生命力,飞得有劲极了。
看着这群飞鸟,袁基突然想到了自己曾经想飞的愿望。
忍不住被曾经的自己逗笑了片刻。
而后又有些释然。
在车马缓慢的古代,分别总是沉重的,信件也是有时差的,但臣子们怀揣着使命感为他奔赴各方的心是真的,他还如何能让自己沉浸在离别的气氛里?
兴致提起来,他笑着给贾诩、颜良、文丑,还有一直跟着他的典韦四人,讲了一路的笑话。
谈笑风生,讲的笑话源于真实的生活,这里许多笑话的原型贾诩甚至看过情报,但从袁基口中转述一遍,众人还是会忍俊不禁。
一路走着,连飞鸟都在中途拐弯了,袁基还随着队伍相送。
贾诩抬头看了看天色,再认真看了袁基一眼,拱手一拜。
“主公,回吧。您已送我等半日,回去该天黑了。”
话音落地,青骊马停下脚步。
袁基抬头看看天色,轻松地笑了笑。
“好,文和,子美,子善。你三人继续向前,吾会在此看着你们。”
袁基不说分离时的话,几人便也不说,只说:“臣等平安抵达长安,定第一时间给主公来信。”
听到这话,袁基眼中带着笑意,点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