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给刘宏顺顺气。
刘宏咳着咳着就笑了:“何进这屠户,还真是一天都等不了。”
这吃相可太难看了,就差明说他何进就等着他刘宏入土了。
如今对方天天搞什么练兵,在洛阳城附近叮叮咣咣,磨刀霍霍,这杀气是对着谁释放的,可谓是一目了然。
刘宏都觉得自己若不死一死,岂不是太让何进失望了?
“算了,先不理会何进这个蠢的。张常侍,你依旧按计划行事。朕死前这段时间,分秒必争,一刻也不能浪费,朕要计划务必严丝合缝。”
“遵命!”
刘宏死死攥住张让的手,狠狠咳了两声,继续说:“扶朕起来。”
“陛下!”张让面色担忧。
以陛下的身体,别说起来走走了,就连坐起身都得咳嗽半天。
然,刘宏的表情立马沉了下来,瞥了张让一眼。
张让立马低头,“唯。”
边应着声边扶着刘宏起身,再顺着刘宏的意将其带到桌案处。
张让跪坐一旁研墨,看着刘宏颤抖着手拿起笔。
刘宏闭眼端坐,压下喉咙间的痒意,宁心静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手不去颤抖。
而后睁眼,不假思索地落笔。
【吾友士纪亲启】
【阔别稍久,眷与时长。今孟春犹寒,惟士纪动止万福。】
说了两句开头,刘宏突然有些写不下去了。
此信一出,就是将士纪拉进了此事中,也是他这个天子对大汉骠骑大将军的利用——以友人的名义。
可,他是皇帝,他要保住祖宗江山,便只能利用一切能利用的。
他坐在这个位置上,到底是不配有友情这种东西。
只希望士纪看透此事后,也不要将他当成友人了,如此,他还能心安些。
想到这,刘宏坚定下来,继续往下写。
【……士纪,收到这封信时,吾怕是已经死去。只可惜,当年与你共誓,除尽天下叛逆,终归是做不到了。】
【吾死后,唯放心不下二子。因吾属意于皇子协登基称帝,何进外戚一党必定不甘。吾思来想去,天下间唯信任士纪一人,便厚颜来信,只希望士纪可快至洛阳,拨乱反正。】
【彼时若有乱臣贼子,望士纪可替吾除之。吾与士纪未尽的君臣之谊,只盼吾儿可替吾延续。】
【士纪,不知你可愿接下吾此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