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太子李崇安和昭宁公主,再后面是一队荷枪实弹的护卫。
李天然领着全家老小,快步上前,跪倒在地。
"儿臣李天然,恭迎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曹景昭、曹变蛟、周文郁、李崇昭以及府中上下人等,齐齐跪倒,山呼万岁。
李嗣炎看着跪在地上年近四十的儿子,心中不免感叹万千,岁月如刀,半点不饶人。
"起来吧,朕现在打算周游世界,顺路过来看看你,不必多礼。"
众人起身之后,太子李崇安上前一步,向楚王躬身行礼:"皇叔安好。"
李天然连忙侧身避让,拱手回应:"太子客气了。"
昭宁公主也上前福身:"皇叔安好。"
李天然点头回应:"公主客气了。"
他站起身不敢直视李嗣炎,还偷偷瞥了一眼太子李崇安,对方面容和煦完全看不出想法,李舒瑶倒是好奇地四处打量着楚王府。
"父皇一路辛苦,快请进府歇息。"李天然侧身引路。
李嗣炎点头迈步往里走,李崇安和李舒瑶跟在后面,楚王等人落后半步,小心翼翼地陪着。
进了府飞檐斗拱,五步一楼,十步一阁,李嗣炎四处看稀奇,忽然开口:"你这王府,倒是修得气派。"
李天然心里一紧,连忙解释:"父皇谬赞,儿臣只是……"
"行了,别跟朕来这套虚的,朕问你,你一家子在天竺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李嗣炎摆手毫不在意儿子奢靡。
“托您老的福还凑合,就是这地又热又潮,刚来时有些不适应。”
“习惯了就好。”
正殿李嗣炎坐在上首,李崇安和昭宁公主坐在两侧。
李天然和曹景昭坐在下首陪着,曹变蛟、周文郁、李崇昭站在一旁。
侍女上了茶,李嗣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道:"朕这次来天竺,一是看看这边的情况,二是看看你这些弟弟们,他们封在天竺的不少吧?如今都怎么样了?"
李天然心里咯噔一下,想到李阳那事声音发紧,"回父皇,弟弟们在各自的封地,都……都还好。"
"还好?可朕怎么听说,这边不太安生?"李嗣炎眼神微眯,浑身不怒自威。
父亲身上那迫人的压力,让李天然额冒虚汗,"儿臣……儿臣治理无方,让父皇费心了。"
李嗣炎放下茶盏,冷哼:"少跟朕打马虎眼,朕问你,你那些弟弟们现在都在哪?明个把他们都叫过来,让朕看看。"
霎那间,殿内针落可闻,空气仿佛凝固。
曹景昭坐在旁边攥着衣角,曹变蛟和周文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就连李崇昭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李嗣炎看着李天然这副模样,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朕让你把弟弟们和儿子们叫过来,你听不懂?"
李天然咬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父皇……儿臣有罪。"
闻言,李嗣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什么罪?"
"杞王……杞王李阳,他……他薨了。"李天然自觉浑身发抖。
"就在几日前,在羯荼那的大街上被一个土著开枪打死了,当地土著还掀起动乱围攻王府,但没打下来。"
——砰!
桌面一震,李嗣炎的声音都像冰碴,"你在说什么?朕的儿子被一个土著当街打死了?"
"是……"李天然的头埋得更低了。
李嗣炎不悦追问,"然后呢?你现在都做了什么?"
"儿臣……儿臣已经派世子领兵前去平叛,也写了奏报准备呈报朝廷,还……还下令全境搜捕凶手。"李天然刚说完,脑门就挨了一下。
"你弟弟都被人杀了,你在这跟朕说什么平叛、奏报、搜捕?"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盏跳起洒了一案。
"你是不是在天竺待久了,养尊处优惯了!当年攻打天竺的时候杀了多少人?啊?那些土著反抗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
屠城!杀到他们心肝胆寒!从那以后,整个天竺安静了二十年!"
"现在呢?你身为兄长连你弟弟都护不住!你跟朕说什么平叛奏报搜捕,那是写给朝廷看的,还是写给你大哥看的?"
李嗣炎指着李天然的鼻子,"你是不是觉得,你写份奏报抓个凶手就完事了?"
李天然跪在地上,丝毫不敢顶撞盛怒中的老爷子。
就在这时,李崇昭上前一步,"扑通"跪倒在李天然身边。
"皇爷爷,请息怒。"
李嗣炎看着这个突然跳出来的孙子,眉头一皱,"你要替你父王求情?"
"是。"李崇昭抬起头看着皇祖父,不卑不亢。
"皇爷爷,父王知道杞王叔出事之后,第一时间就安排了出兵平叛,也下令全境搜捕凶手,还写了详细的奏报。
父王不是不作为,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