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城外，大军集结。
楚王麾下三个师，六万到九万人，平时分驻天竺各地。
这次出动的是一个旅的唐军六千人，加上两个印度师，一万多人，由党项统一指挥。
其余两个师留守各城，防备天竺各地生变，唐军列阵于野，定业1669型燧发枪上着可拆卸三棱铳刺，赤色棉内衬钢片甲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红缨八瓣盔整整齐齐，阵列如林。
掷弹兵挎着弹药囊站在前排，罗网卫皇家亲卫穿着绯红镶黑边号服、戴着亮银小盔，腰挎短柄燧发手铳和长铳腰刀，散在阵列各处。
后面是两个印度师，一万多人装备就差远了。
冷兵器混合着火绳枪，少量火炮拖在后面，军官全是汉人，站在队伍前面吆五喝六。
印度兵的甲胄参差不齐，有的穿了件棉甲，有的就裹了块布，手里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但这些印度兵有一个好处——听话，汉人军官说往东，他们不敢往西，说杀谁，他们就冲上去杀谁。
党项，楚王麾下最能打的将领之一。
天竺这地方，民族多、宗教多、反抗多，党项这些年没少打仗，平叛、剿匪、镇压暴动，手上沾的血不比任何人少。
"殿下，可以出发了。"党项勒马来到李天然面前。
李天然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太上皇和太子李崇安。
太上皇骑在一匹乌骓马上，太子跟在旁边，一身甲胄腰佩长刀。
"出发。"李天然下令。
一万六千人马绵延数里，党项、太上皇、太子、世子李崇昭走在边走边聊。
说是聊，其实大部分时间是太上皇在问，党项和世子在答。
"党项，你在天竺这些年，打了多少仗？"
党项连忙勒马躬身："回陛下，大小仗打了不下百场，大的平叛有三次，小的剿匪镇压不计其数。"
"杀了多少人？"
党项犹豫了一下，实话告知："回陛下，具体数目不详，大概……十几万总是有的。"
李嗣炎点头又问："天竺这地方好治理吗？"
这回是李崇昭回答："回皇爷爷，不好治理，天竺民族多，宗教多，语言都不统一，一个邦跟另一个邦说的话都不一样。
而且这帮土著好吃懒做，偷奸耍滑，不杀就不听话，父王这些年，光镇压暴动就压了十几回。"
"哦？那你父王杀了多少人？"
李崇昭想了想："回皇爷爷，儿臣不知道具体数目，但儿臣知道，父王刚到天竺那几年，几乎每个月都要杀人，不杀，镇不住。"
嗯，李嗣炎应了一声，不再言语，对付这些土著就得用雷霆手段。
行军走了大半日途经一座小镇，镇子不大就几百户人家，全是本地土著。
还没进镇子，就闻到一股屎尿味与牲畜的骚味混在一起，熏得人头晕。
镇子里的街道坑坑洼洼，到处是污水和垃圾，猪狗在垃圾堆里拱来拱去，苍蝇满天飞。
路边的房子歪歪扭扭，土墙草顶还有窝棚，与其说是小镇，实际上比难民营都有所不如。
李嗣炎内心腹诽：这就是古代印度人的镇子，卫生状况跟欧洲那些中世纪城市，哥俩比球——一个屌样。
"这地方一直这样？"
党项上前回答："回陛下，一直这样，天竺的土著镇子全是这个样子，他们没有排污的概念，屎尿随便倒，垃圾随便扔，病死的牲畜也不埋，烂在路边。
天竺天气又热，一到夏天瘟疫就没断过。"
"唐人住的地方呢？"
"回陛下，唐人住的城都是另外建的有排水沟，有垃圾清运，有医馆，跟土著的镇子完全分开。"
党项说，"不是唐人嫌弃他们，是实在住不到一块去，唐人讲究卫生，他们屎尿到处排泄，若是硬住到一块遭殃的是唐人。"
这时太上皇忽然勒住马，指着镇外大片田地，。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块打理得好好的，一块荒成这样？"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左边一块地田垄整齐，庄稼长势喜人，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
右边一块地，杂草丛生，庄稼稀稀拉拉的，跟荒了没什么区别，两块地因为紧挨着对比格外刺眼。
李崇昭策马向前，拱手回答，"回皇爷爷，右边那块是本地土著种的，天竺这边天气暖、雨水足，地里撒什么都长。
时间一久这帮人就养懒了，种子随便往田里一撒，就再也不管了，等着老天爷给饭吃。
王府在各地营建工程，招募的本地人也一个德行，作奸犯科偷奸耍滑，每次大型工役不杀上百号人，勉强才能完工，父王为这事头痛了好多年。"
"那左边这块呢？"太上皇问。
"左边是咱大唐人自己种的，唐人宁愿自己下地耕种，也不愿意雇那些本地人——雇了也白雇，干活还不够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