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躲在爹腿后头,没一会儿就被姥姥一把搂过去亲了又亲,逗得直咯咯笑。
姥姥一个劲儿地问家里的情况,老人、孩子,各家媳妇儿,都问了个遍,刘德信一一答了。
接着他又把带回来的东西一样样分给各家,布匹、点心、干货,分得清清楚楚,谁也不少。
中午做了一桌子好菜招待他,晚上平哥带着一家回来,又在一起喝了点儿。
他现在在县政府已经开始独当一面了,事情多得很,吃完饭聊了一会儿,就骑车回去了。
留下大表嫂和两个孩子在家里,陪着老人待几天。
当天夜里,刘德信在姥爷家住下,屋里的油灯拨得暗暗的,油花偶尔噼啪响一声。
躺下前,二舅两口子单独过来找他说话,胜哥也跟着进来,几人围着一张旧方桌坐下。
“德信,”二舅搓着手,手指关节在桌沿上摩挲,欲言又止,半晌才开口,“现在四九城什么情况,还能过去不?”
刘德信看了眼胜哥,他低着头,耳朵却支棱着:“二舅想让胜哥一家过去?”
“他这些年一直惦记着,”二舅叹了口气,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没点上,“上回就想去,因为孩子没走了。这两年孩子大些了,他又提起这事儿。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