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油灯芯子偶尔噼啪一声。
耿三儿在一边儿坐着,手里转着笔,这会儿也停住了,抬眼看过来。
“这事儿还没完。”齐拉拉接着说,声音里带着点压不住的兴奋,
“我顺着这条线又查了查,最近有人在给那个犯人运作立功减刑的材料,经办人还是他,一步一步都接触过谁,全都记下了。”
“立功事迹写的什么?”
“含糊,说是举报了什么治安隐患,可查来查去对不上号,像是临时凑出来的。”
刘德信没立刻接话,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一下一下,把这几条线在心里慢慢拼起来。
假钞、山货箱子、无线电元件、枪支零件、旧案、减刑材料……
原本散着的几条线,这会儿渐渐缠绕到了一起。
“这人不只是收钱销案那么简单吧?”他低声说道,屋里的气氛沉了几分。
“我也这么想。”齐拉拉合上本子,塞回怀里贴身藏好,“信哥,这案子分量不轻,往上一牵,怕是扯着不少人。”
耿三儿这时候开口了,“我这边也有点动静,在保州和大王店之间跑的车,赶车的是个瘸子,我蹲了两晚上,愣是没摸到他最后卸货的地方,反侦察能力很强。”
“车行老板呢?”
“没查着两人直接的联系,像是两条不同的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