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着她的手指，白白的，细细的，指甲剪得很短。
她盯着自己的手指，觉得它们不是自己的，是别人的，是一个她不太认识的女孩的手，那个女孩胆子很大，敢在深夜钻进男人的被窝里。
沈河动了。
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慢慢搭在她的背上，掌心很暖，隔着睡衣，能感觉到他手指的轮廓。
枫的身体僵住了，呼吸也停了。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问是谁。
他的手就那么搭着，不重不轻，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像是在等她。
枫把脸埋进他胸口，鼻子酸酸的，眼眶热热的，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掉出来，她忍住了。
她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
他认出来了吗？
他知道是她吗？
还是以为是铃？
她不知道，也不敢问。
沈河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钻进了被窝。
起初他还以为是铃，那丫头昨晚已经干过一回，今晚再来也不稀奇。
怀里的人贴着他的胸口，头发蹭着他的下巴，身体小小的、软软的，和昨天差不多的触感。
他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的背，掌心贴上去的时候，那人轻轻颤了一下，往他怀里缩了缩。
可是不太对。
铃钻进被窝的时候像只小猫，拱来拱去地找舒服的位置，手脚并用地缠上来，热乎乎的，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
怀里这个人不一样，她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是怕呼吸重了就会把什么打碎。
她的身体绷得很紧，肩膀微微缩着，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心跳都快得不正常。
这不是铃。
铃不会这么紧张，铃也不会把脸埋在他胸口一声不吭，更不会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被他认出来。
沈河的手指在她背上轻轻停住，没有继续动作。
他的意识彻底清醒了。
“枫？”他压低声音，几乎是气声。
怀里的人僵了一瞬，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一点颤抖，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
沈河的手停在她背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没想到今天晚上钻进他被窝的会是枫，那个安静的、乖巧的、从来不会主动惹事的姐姐。
她总是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看他，安安静静地笑，安安静静地帮他收拾东西。
他以为她会一直这么安静下去，把所有的心思都藏在那副温和的壳子里。
可现在她在他怀里，发着抖，像是把所有的勇气都用来做了这件事。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问。
声音很轻，怕惊着她。
枫在他胸口摇了摇头，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过了好几秒，她才闷闷地挤出一句：“没有。我能忍得住。”
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倔强。
沈河没再说话。
决定给她一个美好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