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早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榻榻米上铺开一块亮晃晃的光斑。
铃第一个醒了,她从被窝里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揉着眼睛打了个大哈欠。
她转头看了看旁边,沈河的被子叠好了,人不在。
另一边的被子里,枫蜷在里面,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丛黑发。
“姐姐,起来啦。”铃凑过去推了推她。
枫在被子里动了一下,慢慢把被子拉下来。
整个人看起来恹恹的,像是没睡好。
“姐你怎么了?”铃的声音一下子低了,凑近了些,“脸怎么这么白?”
枫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
小奈正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几杯热茶。
她听到枫的话,把托盘放在矮桌上,走过来摸了摸枫的额头,不烫,又摸了摸她的手,凉的。
“昨晚踢被子了吧?”小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今天就别起来了,多睡一会儿,反正假期也没什么事。”
枫嗯了一声,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铃跪坐在旁边,看着姐姐的脸色,有点不安。
她伸手在枫的被子上拍了拍,说:“姐姐,你怎么感冒了啊?要不要我给你找点药?”
枫睁开眼睛,看了铃一眼。
妹妹的脸凑得很近,眼睛里全是担心,没有别的。
她不知道昨晚的事,什么都不知道。
枫的喉咙动了一下,声音轻轻的:“没事,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铃还想说什么,沈河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他在枫旁边蹲下来,把水杯放在她手边,说:“多喝点热水,好好休息。”
枫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沈河站起来,拍了拍铃的脑袋,说:“让她睡吧,咱们出去。”
铃乖乖地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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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几天,枫的身体才慢慢恢复过来。
小奈以为她是受了凉,每天煮姜汤给她喝,铃也消停了几天,没再缠着她拌嘴。
枫倒是乐得安静,每天靠在窗边看书,偶尔抬头看看院子里那棵梅树。
花苞一天比一天鼓,有几朵已经半开了,粉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薄得像纸。
这天下午,小奈去镇子上买东西,铃在院子里逗猫,不知道谁家的橘猫,这几天老往院子里跑,蹲在梅树下晒太阳,铃蹲在旁边拿树枝戳它,猫理都不理。
枫放下书,看了沈河一眼,站起来,说了句“我去一下厕所”,声音不大,但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沈河没多想,点了点头。
枫走了出去,过了几秒,走廊里的脚步声又折回来了,停在门口。
枫探进半个身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红了。
“沈河君,你过来一下。”
沈河站起来,跟着她往外走。
走到厕所门口,枫推开门,先走了进去。
沈河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走廊两头,压低声音说这不太好吧。
枫没说话,伸手拉住他的袖子,轻轻往里拽了一下。
沈河被她拽进去,枫把门关上,插销推上,咔哒一声。
两个人站在里面,肩膀挨着肩膀,转身都费劲。
枫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耳根红透了。
“沈河君,亲亲我。”
“在这里不太好吧?”
“没事的,反正门关着,母亲又出去了。我都好几天没和你在一起了。”
沈河见状也只能答应下来,安慰这位饥渴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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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蹲在院子里戳猫,戳了半天猫也不理她,她站起来跺了跺发麻的脚,往屋里走。
她想去厕所洗手,手上沾了泥巴,黏糊糊的。
走到走廊尽头,推了一下门,没推开。
她又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里面插着插销。
她敲了敲门。
“谁在里面?”
沈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是我。”
铃哦了一声,心想是沈河啊,那没事。
她靠在门框上等了一会儿,又敲了敲门,说:“沈河哥你快点,我要洗手。沈河说快了,你等一下。”
铃又等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
她和沈河的关系早就好到那种程度了,负距离都负过了,开个门有什么不能开的?
她伸手又推了一下门,说:“沈河哥你开门让我进去嘛,我就洗个手。”
沈河的声音有点紧,说:“不行,你等一会儿。”
铃的手停在门板上,眉头皱起来。
她越想越不对。
沈河从来不会这样。
而且他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