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的话将霍槐序心里头那点儿不安给一扫而空。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眼睛和嘴巴长在别人身上,难不成还能因为别人去看去说,自己的日子就不过了?
他将宋鹤眠的手紧紧握住,嘴里嘟囔:“眠眠你放心,就算你那个张叔说啥话了,我也绝对不会跟你分开!”
霍槐序眼神坚定,一脸正气地跟宋鹤眠表忠心。
俩人回去的路上,宋鹤眠慢悠悠地跟霍槐序说清这张庆喜的事儿。
永庆乡这地界,山多但是不高,盛产石料,因此这石材加工就成了当地大部分人干的活儿。
宋鹤眠的父亲宋昌盛在城里头原本就是个石匠,后来跟厂子闹掰了,干脆自己用攒下来的家底开了厂子,这一干就是二十多年,生意也是从小做到大,越来越好。
宋昌盛和张庆喜曾经在一个厂子干活,俩人兄弟情原本也还不错。当时的宋昌盛不干了,张庆喜也不顾家里人劝阻,跟着宋昌盛一起办厂子。
“古往今来有一句话说得在理。”
俩人进了屋子,水汽很快就凝结在睫毛上,跟树梢挂上了雾凇似的,白蒙蒙得遮盖眼前。
宋鹤眠眼中淡淡的讥讽就更显得冷峻,他道:“亲兄弟也得明算账,厂子里挣的钱越来越多,矛盾也就多了。”
张庆喜眼看着宋昌盛手里一兜兜地进钞票,很快就开始逐渐不满意自己只能在厂子里干个不大不小的职位。
厂子里的职位那都是工人投票的,一年到头谁干活好,谁偷懒耍滑,那都是被人看在眼里的。
张庆喜仗着自己跟宋昌盛闯荡过几年,在厂子里颐指气使不说,又没给厂子带来啥生意。按理来说,他这位置上不去也是合情合理的。
正好宋昌盛又是个五匹马都拉不回来的犟种,别管谁来劝他说张庆喜是老员工了,又是跟着一起干的兄弟,待遇啥的可以开开后门,他也通通都给骂跑了。
厂里连续几年优秀干部评选,都没落在张庆喜的身上。
张庆喜明面上不说,实则背地里喝醉了酒就口不择言,骂骂咧咧地称宋昌盛不讲义气。俩人之间也就生了嫌隙。
“优秀员工评选,就因为这个?”
霍槐序拿来了干净的毛巾,拽着凳子坐到宋鹤眠的对面。
宋鹤眠撑着火炕边,扬起下巴,将脸递到霍槐序手边。他用下巴蹭了几下,哼声回应。
霍槐序一边给宋鹤眠擦脸上赶路的霜雪,一边诧异道:“我只听过邻里邻居因为地吵架,那还没听过因为村里给谁家搬了道德标兵吵架的。”
优秀干部也说白了不过是个名头呗。
霍槐序没明白有啥可置气的。
宋鹤眠唇角扬起:“那职位比起来,确实不是村里地的事儿能说得了的。”
霍槐序煞有介事地点头。
“优秀员工,在厂里多拿的工资,也就相当于多租二十亩地的事儿吧,还能弄个房子啥的。”宋鹤眠继续道。
霍槐序的动作唰地停了,直接就一拍大腿站起来。
“你说多少?!”
“二十亩地,还有套房。”
“……”
霍槐序不太懂厂里这些事儿,但他对地和房懂啊!
“卧槽……”
霍槐序十分从心地呢喃出声,宋鹤眠抬手把他嘴里即将绽放的芬芳给捂回去。
霍槐序扯下宋鹤眠的手腕:“你那个张叔,不会是把对你爸的意见,放在你身上了吧?”
宋鹤眠点头。
鼓吹封建迷信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张庆喜就是本着把这事儿闹大了,好给宋昌盛的厂子杀杀风气。
他当时没有跟霍槐序详细说起家里的事儿,霍槐序如今这么一听那火是在胸腔里烧得更旺。
“我这吃啥吐啥的毛病,找了大夫看不出问题,我妈就把这事儿赖在外科,前前后后找了不少大师。”
张庆喜就是在这儿钻了空子,称自己找了最好的大师。宋鹤眠被一流水地检查下来,大师得出来他身上有邪气,要蒸出来才能好。
宋鹤眠在那天把大师敲晕了,扔在了蒸笼里,自己跑出来了。
再之后的事儿宋鹤眠来了幸福村也没去打听,不过看张庆喜那样应该是没得到啥好处。
“我在这之后就几经辗转,到了幸福村。”
宋鹤眠垂下睫羽,他刚说完话,脊背后就攀升上一股热意。随即宋鹤眠就被一双宽大温热的手搂住,紧紧地压入怀中。
霍槐序的胸膛很烫,他紧贴过去后还能闻到昨夜洗澡时留下的皂香味儿。
“眠眠,我在呢。”
霍槐序摩挲着宋鹤眠的后脊,跟哄小孩似的安抚。
宋鹤眠也就顺势搂住了霍槐序,将自己的脸完全埋在了他的胸膛上。
“嗯,我有槐序哥。”
宋鹤眠额角抵住霍槐序的胸脯蹭了蹭,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光球在系统空间嗑瓜子,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