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槐序的狼耳簌簌颤动,唇缝间露出的獠牙已然若隐若现。
今夜是圆月,桑槐序趁着天色还早,就来自觉得钻了宋鹤眠的床榻。
从前圆月之时毒素发作,桑槐序将自己关起来,那是怕误食了动物,乃至于失去理智杀人取血肉,会更加重蛊毒。
而今既然遇到了只是舔一舔,咬一咬就可以让他身上躁动平复不少的人。
桑槐序再自顾自地忍着那就是傻透顶了。
两人方才半推半就间,宋鹤眠并没有不允许桑槐序在脖颈处留印子。
桑槐序的獠牙都已经咬住了那块的皮肤了。
那不识时务的声音就嚷嚷个没完了。
“……何事?”
宋鹤眠揉搓着狼耳作为安抚,让桑槐序这只压在自己身上躁动不安的小狗老实一点儿。
桑槐序吞咽着唾沫,敛眸压下心口的躁动。
下一瞬,阿鸦的声音哆哆嗦嗦地响起:“娘娘,奴婢方才瞧见了御前伺候的刘公公……”
随即宋鹤眠明显感觉自己身上压过来的冷意更加分明了。
阿鸦声音落地不过两个呼吸间,殿外就响起了太监的通传声。
“……皇上驾到。”
尾音拉得长长的。
宋鹤眠眉心猛然一跳,他的手腕就已然被桑槐序一把握住了。
潮热的濡湿贴近宋鹤眠的颈窝往下一点儿,精准地剥开了本就松散的里衣。
然后一口咬在了脖颈和肩头连接处的嫩肉。
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时,宋鹤眠已经拎起桑槐序的脖颈让他抬起头来注视自己。
桑槐序肤色冷白近乎透明的面上,那素日以来表演得很好的温顺表象早已经寸寸褪去。
他此刻被宋鹤眠遏制住了脖颈,却根本不怕下一刻就可能会被宋鹤眠掐死似的。
桑槐序用舌尖慢条斯理,跟挑衅似的舔舐过被血液沾染得艳红唇瓣。
他墨蓝色的眼底跳跃着夜明珠的温润光亮,却更显得阴恻恻,直勾勾地盯着宋鹤眠。
桑槐序露出唇缝间的獠牙,道:“贵妃娘娘,这可怎么办呀?”
殿内的炭火在桑槐序这声落地,发出噼啪一声轻响。
宋鹤眠感受着脖颈间细微的刺痛,唇角扬起一丝笑意,不显出丝毫慌乱。
他将指腹摩挲过桑槐序滚烫的皮肤,声音懒惰间沾染了些许挑衅:“銮驾已至长和宫外,质子如今想是翻墙出去也来不及了,不如委屈点儿翻到床底下,好去听听墙角?”
宋鹤眠的吐息扫过桑槐序的耳畔,听起来还多了调情之意。这句话里的意思不知哪处刺激到了桑槐序,让他唇缝间溢出不满的呜咽声。
桑槐序墨蓝色的眼中光芒微暗,探头过来再次朝着宋鹤眠脖颈间凑过来,獠牙威胁性地触碰着伤口。
殿外阿鸦的催促声却是更匆忙了:“娘娘!”
宋鹤眠脖颈间贴过来的灼热温度,转而被微凉的濡湿所替代。
墨发随着桑槐序的动作,滑落在宋鹤眠肩头。
宋鹤眠眼前视线不过昏暗了一瞬,桑槐序已经又贴过来亲吻过他的颈侧。
桑槐序用舌尖舔舐过那牙印渗出的丝丝缕缕的血丝,随即手腕一撑床榻便翻身到了床幔后面。
“臣留了印子了。”
宋鹤眠在桑槐序身影消失在晃动的床幔间,听到了桑槐序留下来的一句轻巧的话。
他用指尖轻点颈侧的皮肤,眼底萦上笑意。
这种跟标记领地似的行为,怪不得是只狼。
宋鹤眠在起身拢好凌乱的衣衫时,将被两人弄得乱糟糟的被褥稍作整理,推回了床榻最内侧。
殿门外阿鸦的声音没再有了,而是换做一串纷乱的脚步声。
宋鹤眠随意扯了件能遮住牙印的外袍,装作什么都不曾察觉般扬声吩咐阿鸦道:“你去通传一声,就说本宫午后贪睡,方才刚刚睡醒,恐惊扰圣驾,今日便不能见皇上了。”
宋鹤眠一边说着话,一边将翻出味道浓烈的熏香一股脑地倒进火龙,让香气瞬间氤氲散开在整个寝殿内,浓厚的香味儿恰好遮住了自桑槐序来到寝殿就萦绕不散的淡淡血腥气。
“千万莫要提及本宫入冬以来便身子不适,莫要让陛下担心,咳咳咳……”
最后几个字被宋鹤眠咬得很轻,他还不忘记再添上几个咳嗽时的气音,将久病缠身,恐惊扰圣驾的模样都搁在话语里了。
阿鸦隔着殿门听见宋鹤眠的信口胡诌,要不是时机不对,她都想给宋鹤眠竖起大拇指了。
贵妃娘娘不去宫斗真是可惜了。
这小词一套一套的。
阿鸦若不是看到那桑质子前脚翻进了主殿,还真就信了。
“是,娘娘。”
阿鸦说这话时把脑袋快低到胸口了,生怕让身边一袭明黄色龙袍的萧止毅发现了神色不对。她暗暗往自己大腿里子掐了一把,逼着自己把声音染上几分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