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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那立于廊前原本还神情莫测的萧止毅脸上出现了怔愣,随即就被一种席卷而来的愤怒懊恼等等情绪覆盖。
“荒唐!贵妃生了病许久未好,长和宫怎的不去请太医?!”萧止毅声音冰冷地砸在寂静无声的长和宫。
阿鸦立刻识时务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埋首在地面没有吭声。
萧止毅偏头垂下视线:“你来回答朕,贵妃娘娘久病缠身,你们这些做奴才的眼睛都瞎了吗?!”
“是啊阿鸦姑娘,贵妃娘娘于陛下而言那可是十万分的要紧,长和宫怎的如此怠慢?还不快回皇上的话。”
刘善喜弓着腰,阴阳怪气地扯着一口破锣嗓子。
呸!
阿鸦心里头暗啐一口,老阉狗你这时候想着问了?!
从前萧止毅没与宋鹤眠起了争吵,这其中最会见风使舵揣摩圣意的就是刘善喜,甚至还因为宋鹤眠最初入宫不肯见皇上,言语藏锋地讥讽过几次。
如今看到萧止毅因为宋鹤眠“身子不适”而心疼,就开始借题发挥了。
阿鸦把脑袋埋得更深:“奴婢回禀陛下,娘娘身体本就不好,一入了冬就得靠着各种滋补品温养。这些日子……您不曾来长和宫,内务府送来的东西大不如前。”
“阿鸦,陛下已至,你为何不通传……咳咳咳。”
宋鹤眠的声音自殿内响起。
萧止毅眸色一沉,立刻推开殿门:“你的宫女若是不说,朕还不知内务府已经如此会见风使舵,甚至连贵妃都敢苛待。”
他迈步进了殿内,阿鸦立刻起身,先于刘善喜一步将殿门掩好。
刘善喜只来得及瞥见殿内立于屏风前的宋鹤眠,就没再瞧见什么别的地方。
萧止毅只是刚进殿内,就瞧见了宋鹤眠高挑的身影。宋鹤眠不过随意披着一件外袍,有些日子没见,似乎更加瘦削了些。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宋鹤眠。
萧止毅喉头一紧,那种忽略了太多的悔意将他包裹,更是直接上前两步到了宋鹤眠的眼前。
宋鹤眠自然是不知道萧止毅这短短几秒钟都在脑袋里过了些什么,不过他对上萧止毅那跟淬火似的眼神,大概已经能猜到了些。
“鹤眠,你瘦了……”
萧止毅嗓音压抑,视线近乎是贪婪般描摹过宋鹤眠的面部轮廓:“这些日子,朕不曾见你,心中也是酸涩难忍,有多少个夜,朕都是想来长和宫找你的,只是你那日说的话太倔……今日见你,朕竟然从不知,你的心意亦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