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唯一有些丧气的是,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竟然对宋鹤眠的了解这么少。
宋鹤眠眼看着纪槐序一样一样地把东西扒拉走,干脆按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宋鹤眠拿起一块红宝石,望着纪槐序道:“我喜欢这个,哥哥。”
纪槐序灰棕色的瞳仁倒映着宋鹤眠笑盈盈的脸,沉默着盯着他没有说话。
红宝石折射出碎光,与宋鹤眠近在咫尺五官昳丽非常的脸相得益彰。
黑发黑眼睛,在整个β星拥有这样特点的雄虫都很稀少。
而宋鹤眠恰恰就是这样的一只雄虫。
黑色本来应该是低调含蓄的颜色,却因为他五官过于俊美无铸,下意识地就让虫忽略了。
红宝石的颜色和黑色碰撞出的色泽那样分明。
纪槐序喉结滚动两下,不自觉地倾身凑得更近了些。他盯着宋鹤眠的眼睛,道:“你的眼睛,是红色的。”
宋鹤眠笑了:“哥哥,你看错了,这里只有我手里这颗红宝石是红色的。”
他偏头望着纪槐序的眼底晃出碎光。
看错了吗?
纪槐序并不觉得。
毕竟没有哪个虫规定了,红宝石就一定只是红宝石。
宋鹤眠拿走了红宝石。
纪槐序用指尖一点宋鹤眠的手心,道:“雄虫阁下喜欢就好,只是在赴宴的时候可能会有点儿张扬。”
他现在要另一颗红宝石。
“赴宴?”
宋鹤眠语气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哥哥你送了我这么多东西,就是想邀请我跟你一起赴宴?”
纪槐序被戳破了心思,没有急着说话。
毕竟按照合作来看,宋鹤眠和纪槐序是为了互利共赢的婚姻。
如今纪槐序治好了宋鹤眠的双腿。
宋鹤眠也用雄虫的身份替纪槐序挡去了不必要的麻烦。
等到时机合适,他们就可以解除这个合作关系。
以雄主和雌君的身份赴宴就不一样了。
纪槐序是β星最年轻的上将,这场宫宴有头有脸,有权有势的世家虫族,乃至于是虫帝都会有意对他抛出橄榄枝。
宋鹤眠作为纪槐序的雄主,只会更惹虫注意。
如果只是合作,为了好聚好散,这场宫宴宋鹤眠不去才是最好的。
可现在显然,纪槐序这个要求提出不是什么合乎常理的选择。
纪槐序咳嗽一声:“嗯,我想邀请你陪我一起赴宴。”
他用眼神描摹过宋鹤眠五官的细微神色变化,耳中却都是胸膛里悄无声息加快的心跳声。
“亲爱的雄主阁下,我能有这个荣幸吗?”
纪槐序道。
宋鹤眠将红宝石举起,搁在纪槐序的掌心。
他模仿着纪槐序刚才的动作,将指尖在纪槐序掌心轻轻一点。
三日后,一艘艘星际飞艇穿越过β星众多星际航线,直抵由β星皇室修建的太空悬浮舰。
这艘斥巨资打造的太空悬浮舰被投以运行起,就是作为β星最为强大的杀伤性武器而存在。
虫帝将本次宴席设在此处,可见对本次顺利凯旋的谭上校重视非常。
最值得一提的是,大皇子斯非图对此次接风宴几乎全权控制。
“斯非图,你确定我们要在这里……一直站下去吗?”
十七皇子尤兰达站没站样地打着哈欠,他墨绿色的眼睛时不时地略过经过的亚雌,嘴里丝毫不知收敛地吹着口哨。
尤兰达在不知道第几次朝着亚雌抛媚眼,手脚不老实地试图摸来摸去。
一旁的斯非图终于开口了,他声音冷淡:“我们代表的是皇室的脸面,不能懈怠,所以尤兰达……我亲爱的弟弟,你最好安分一点儿才是。”
斯非图垂下睫羽遮盖住同样墨绿色眼底闪烁的厌恶。
一只愚蠢且贪婪的雄虫。
斯非图真的是搞不懂为什么虫帝会让这样一只蠢货在他身边碍眼。
难道就凭他是一只雄虫吗?
这样的物种真是糟糕透顶!
尤兰达并没有察觉,很无趣地耸了耸肩。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哼笑道:“斯非图,谨小慎微,处处留神是你们雌虫要做的。”
尤兰达用自己令虫作呕的眼神将斯非图从脚底到发丝打量了一个遍,还不忘了恶劣地啧一声。
“而我是虫帝最喜欢的雄虫,我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就好。”
斯非图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几乎可以凝结成冰。
尤兰达并没有看到斯非图脸色的变化,因为他已经迈着不着调的步子走了,眼下正跟在一只军雌的身后,一副磨拳擦掌的架势。
下一瞬,一只手自后方而来搭在了斯非图的肩膀上。
斯非图侧目看过去,就撞入了一双灰棕色的眼睛。
斯非图:“你……”
纪槐序在斯非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