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内部的照明系统将纪槐序眸底的暗色照得分明。他托起宋鹤眠下巴的手指微蜷,在宋鹤眠的皮肤留下浅淡的红痕。
“伶牙俐齿。”纪槐序啧一声,低低地笑道。
他在宋鹤眠的眼睫处留下一个轻吻,将未尽的话语包藏在和煦的情欲之中。
宋鹤眠语气阴阳怪气的接上:“我对纪上将一向坦诚,可从来没有像纪上将那样。”
他用指尖顺着纪槐序胸膛的勋章划过,最后在一处停下,不轻不重地戳了戳。
纪槐序难得一噎:“雄主阁下,我哪里不坦诚了?”
宋鹤眠只说了几个字:“卡特维斯琪。”
纪槐序恍然:“你是说洛维恩?”
“我没记得呢,纪上将。”
宋鹤眠在纪槐序说出这个名字后,似笑非笑地道。
这一番简直是把阴阳怪气演绎到了极致。
纪槐序暗道不好。
果不其然,宋鹤眠昳丽的眉眼随即漾开些许失落:“纪上将从前的生活从别的虫嘴里听来,真是精彩万千,可惜了……没有我参与呢。”
他放缓了语速,故意阴阳怪气地说。
纪槐序听了先是觉得好笑,后又很没有出息地在宋鹤眠演出来的语气里硬是生出几分酸涩的疼惜。
纪槐序轻揉宋鹤眠蹙起的眉心,叹道:“你那个时候才几岁,想参与什么?”
他干脆俯身再在宋鹤眠唇角落下一个吻。
宋鹤眠任由纪槐序的动作,放任他在接下来的亲吻里剥夺口腔内每一寸信息素的留痕地。
“我的过去没有那么精彩,更不有趣。至于别的,他们说什么我也都不记得了。”
纪槐序干脆攥紧宋鹤眠的手腕,鼻尖与他的鼻梁相触:“未来都会是你,雄主阁下。”
雄虫的信息素对精神力进行安抚,原来是这样的效果。
强效抑制剂是在精神空间铸造一个壁垒,将一切躁动都困在里面不能外窜。
这法子就是饮鸩止渴,等到精神暴乱时只会一发不可收拾。
那么雄虫的信息素就是如春风拂面,抚平曾经各处升起的涟漪。
一吻结束,待飞行器终于落地,纪槐序肩颈处的虫纹仍然在一闪一闪地跳动光亮。
如果不是地方和时机都不太恰当,纪槐序倒是不介意麻利地一蹴而就。
纪槐序和宋鹤眠关系这样微妙的转化,率先发现不对劲的是艾慕。
艾慕吸吸鼻子,捕捉到重点:“你身上怎么有股雄虫的味儿?”
纪槐序下意识地拎起自己的衣角闻了闻,在对上艾慕果然如此的眼神后,嗤一声松开手。
“狗鼻子。”
艾慕嘿呦两声:“纪上将,你这叫做贼心虚吧?”
从义正言辞地说自己找那只雄虫是单纯的合作,再到保证自己不做禽兽绝对不老牛吃嫩草,
最后这嫩草不还是被纪槐序吃到嘴里了?
纪槐序真决定了自己要吃这口嫩草,反而是半点儿不知羞耻。
纪槐序气定神闲道:“这段时间军务太忙,我亲爱的雄主见到我是一点儿时间也不舍得分开。”
艾慕:“……”呸呸!!
怪不得当时跟防贼似的防他,合着就是纪槐序自己早有心思了。
不过……
艾慕做了个手势:“你和那个小雄虫有没有?”
雌虫从雄虫那儿获得信息素的方式有很多种。
雄虫的信息素也不仅仅只是需要释放,他们自身的体液里就会包含大量的信息素。
这也是绝大部分雌虫,明明心中清楚在婚后要面对雄虫冷落,包养雌侍,甚至是鞭打责骂,仍然孤注一掷的原因。
哪怕只是在日常里得到那么一点点雄虫的信息素,就已经足够雌虫挨过精神暴乱了。
在死亡面前,骨气和尊严都会被轻易碾碎。
绝大多数的雄虫都清楚,并且愿意利用雌虫对自己信息素的依赖,肆无忌惮地对其颐指气使,肆意捉弄。
普通雌虫和亚雌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本就不讨雄虫欢心的军雌?
星网之上统计的数据,七成以上的军雌获得信息素都是通过忍受雄虫的鞭打。
真正通过最原始的方式得到信息素的,更是少之又少。
纪槐序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找一只雄虫做自己的雄主,更深处的东西那就更是没想过了。
纪槐序眼皮子猛然一跳。
他脑中倏地闪烁宋鹤眠那张脸笑盈盈,站在自己面前,然后动作缓缓地剥离衣衫……
纪槐序矢口否认:“没有。”
“哈?”艾慕有点儿意外,上下打量一遍纪槐序:“不都是说虫到三十如狼似虎吗?这么嫩的一块小鲜肉放在眼前,你居然能忍住?!”
纪槐序:“……”
纪槐序干脆一抬腿作势要踢在艾慕的屁股上,他没好气道:“你以为谁都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