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鹤眠捞起手边的打火机,将微弱的火光凑到了黎槐序的唇边。然而火焰还没晃动着触碰到烟,就已经被黎槐序下一瞬的动作打断了。
他的面庞瞬间在宋鹤眠眼前放大,紧接着就是宋鹤眠唇瓣间覆盖过来的柔软触感。
鼻腔间也被浓烈的,沾染了淡淡香烟气味儿的香水充斥。
宋鹤眠一只手被黎槐序握着,并不太方便地迎合着黎槐序的亲吻。
然而这个吻也根本荒唐地称不上是吻,更像是一种怒火得不到妥善发泄的方式。
酸和苦涩的气息。
并不是宋鹤眠喜欢的。
宋鹤眠倏地用了个巧劲,以一种似乎根本不怕手腕骨头被拧断的姿势前倾了身体,猛地向黎槐序倾轧过去。
“……”
黎槐序触电般弹开了手,他也在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后,喉头滚动着将脸别到了一边去。
宋鹤眠将手腕还泛着一圈红肿的手掌压在了黎槐序的胸膛前,垂眸盯着他。
“宋鹤眠,你满意了?”
“……”宋鹤眠唇瓣动了下。
黎槐序喉头滚动着,吞咽着两人接吻后的唾液,声音沙哑到了极点:“你很厉害,之前骗了我,现在也一样可以。”
“你勾勾手,我就会凑过去了。”
“这次你还想要什么?”
“钱你拿到到过了,啊……”
黎槐序轻笑一声,道:“这回你想要我的命了?”
下一瞬,黎槐序眼前倏地晃动过一片莹白的光亮。
本就狭小的车厢,也瞬间就被这片晃眼的莹白所占据了。一双巨大的,洁白胜雪的翅膀,出现在了黎槐序的眼前。
宋鹤眠微微挺直了脊背,让黎槐序好看得更清楚一些。
“黎哥,你总说我在骗你。”
宋鹤眠以强硬的力度,拉扯着黎槐序的手掌覆盖在了自己背后的翅膀上:“那么现在呢?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了。”
“我从来就没有骗过你。”
疯了。
黎槐序本能地想要抽开手,然而宋鹤眠的力气实在是大得离谱。
他眼前被那对羽翼完全占据,白雾似的圣洁光芒让这对翅膀看起来那么不真实。
然而就是这份不真实,此刻就在黎槐序的眼前,就在宋鹤眠的背后。
甚至……
就在黎槐序的掌心下。
黎槐序眼神从宋鹤眠的面上移转到了他身后的那对翅膀。羽翼此时正因为瑟缩在这狭小的车厢内,而不得不紧紧地贴在宋鹤眠背后。
每一根羽毛都恍若是最精美的艺术品,甚至细微的绒毛都颤动着鲜活的生命力。
“这是……什么?”黎槐序喉头不自觉地滚动,远超出认知的事物让他的嗓音听起来如被砂纸打磨而过般的干涩沙哑。
“我的翅膀。”
宋鹤眠微微侧过身来,让黎槐序可以更好地看清自己的后背。翅膀撕破衣衫的位置,那曾经对称分布的两处枪伤也落在黎槐序眼底。
他肩胛骨处的伤口只留下浅浅的痕迹,然而由于这对翅膀实在是太过于圣洁无瑕,更显得那两处伤口黯淡无光。在此时,也依旧可见当时的狰狞。
宋鹤眠牵引着黎槐序的手指,压在伤口处:“这两处枪伤,就是我初来北城时被张建业所骗时留下的。他以深信宗教为由,诱骗我想要斩断我的羽翼,困我于人间,让我再也不能回到来处。”
宋鹤眠的语气平静,似乎是在诉说着一个跟自己没有丝毫关系的可怕事实。
然而黎槐序却不自觉地蜷缩起了手指。
他曾经仔细地看过这两处伤口。如果说当时黎槐序还不清楚,为什么动手的人会想在宋鹤眠身上留下这样的伤口。
此时黎槐序却已经完全知晓了。
如果宋鹤眠真的会被斩下羽翼……
那么狂热的“信徒”会做出什么来不言而喻。
“那你来到北城是做什么?”黎槐序喉头滚动。
“我需要找到信奉者,”宋鹤眠回答得很果断,他道:“我初来北城,又受了重伤,恰好逃走到了抛尸现场。人间律法规则,需要有人执行,我想将信息传递给这个执法者。”
“所以……你是想借我的手找到你要找的信奉者?”
黎槐序猛地抬起眼皮,眼底再度翻滚起了压抑不住的情绪。
他其实还有很多想问的。
宋鹤眠真的是神使吗?
那么他记忆里,那段在国外的感情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宋鹤眠于他只是隐瞒了这部分真相而已,那么他自以为的那段感情里的欺骗和挣扎又是什么?
难不成他在国外时的感情,都是他自以为是的笑话?
宋鹤眠却沉默了一瞬,他摇了摇头:“黎哥,我并没有那段过去的记忆。”
“……”
黎槐序唇瓣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