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真不好混了。
接待生保持微笑:“黎探长,今儿你没预定包厢呀……”
言外之意就是黎槐序来得突然,没有准备。
黎槐序反手摸了口袋,将大拇指头宽的小黄鱼扔给接待生:“现在呢?”
“不过您来了,总要有的……里面儿请,黎少爷。”接待生手忙脚乱地接过小黄鱼,笑容在脸上堆砌出褶子。
这个时候的电梯不比未来,不过也已经足够先进。
昏黄的灯光自上而下得笼罩在人的身上,宋鹤眠在接待生不知道第几次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后,对他露出了一个笑意。
接待生立即尴尬地挠了挠脸颊,把脑袋别到一边去。
宋鹤眠紧接着就感觉自己脸颊喷洒过来的热气。
黎槐序压低声音:“你见过他?”
“黎哥,我怎么会见过他呢。”宋鹤眠并不认账。
黎槐序阴阳怪气地咬耳朵:“哦,那你上次来百乐门的时候,走的窗户?”
“……”
宋鹤眠没吭声。
“那就是了。”黎槐序继续说着话,藏在两人背后的那只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攀到了宋鹤眠的肩颈处。
宋鹤眠肌肉绷紧的下一瞬,那只手的手指已经描摹过他肩胛骨的轮廓,辗转反复地摸了几下。
力度不像是隔着衣服摸骨头,倒像是想透过皮肉摸出已经被宋鹤眠收拢好的翅膀。
黎槐序:“飞檐走壁啊,宋小鸟。”
宋鹤眠觉得黎槐序不当探长的话,屈打成招应该是个好手。
这人惯是会用自己的思维给出一套说辞,就像宋鹤眠没有承认那段存在“欺骗”的感情时。
黎槐序给出的反应不是惊诧,而是生气——你他妈居然不承认跟我谈过?
这种思维逻辑。
宋鹤眠都不用想,就知道他现在窝火的理由,已经成功切换成了——妈的,老子竟然连前男友都不是了。
这样的阶段。
不过马甲都脱给黎槐序看了,宋鹤眠对黎槐序猜到了的质问,也回之以不承认,但绝对不反驳的态度。
“宋鹤眠,你看这里。”
宋鹤眠在三楼的包厢落座,就听见黎槐序的声音。
他顺着黎槐序所指的位置看过去,才发现这里正好是正对着舞台的方位。
黎槐序掏出了枪,在身后还没走开的接待生嘴里的惊呼声之下,对准了舞台的方向:“这个位置开枪,整个舞厅内任意一个人都能轻而易举地一击毙命。”
这是实话。
普通人又没有宋鹤眠身后那对翅膀,袒露出在视野之下,根本就是必死无疑。
然而这样的位置,开枪射击的人同样也很难逃脱。
宋鹤眠侧目给了接待生一个眼神,接待生立刻如蒙大赦地飞快跑步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