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车厢内一时只余下宋鹤眠和黎槐序交错的呼吸声。
黎槐序的指尖还被宋鹤眠钳制住,强硬压在了他的翅膀上。掌心下的羽毛簌簌翕动,恍惚间让黎槐序觉得自己是触碰到了他的心跳声。
“为了我?”
宋鹤眠眼前黎槐序的脸庞再度凑近了,他的唇瓣还泛着接吻过后的红肿。
动作却是不肯退让的执拗。
黎槐序紧紧地盯着宋鹤眠的双眼,似乎是在分辨他话中是否有虚假的痕迹:“我凭什么还要信你?就因为你背后的那对翅膀?又或者……你凭什么觉得我还需要你?”
在宋鹤眠眼神地注视下,黎槐序在连续的几句质问后,眼底弥漫开了点儿在初见时的混不吝。
“宋鹤眠,你既然说了没有那段记忆。你与我之间没有过去,你凭什么还觉得我会在接受你说的现在和未来?”
“难不成就凭借你的那对翅膀,我就要和那群蠢货一样供奉你?”
宋鹤眠听着黎槐序一串的反问,在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时视线都没从黎槐序的面上挪开。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不是在否认过去,黎哥。”
宋鹤眠单刀直入地戳破了黎槐序如今撑起来的,尖刺对外的怒气。
黎槐序嘴唇抿紧着翕动几下,没有说话。
“在我的记忆中,我从始至终都在山中修行,并未离开。”
宋鹤眠说着话,略微侧过身让黎槐序好更清晰地看清自己背后的那对翅膀。
翅膀是从皮肉相连处生长而出的,最为纤薄处几乎可以触碰到骨骼走向。
两处对称分布的枪伤依旧明显,可见当时的狰狞。
宋鹤眠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砸进了黎槐序的耳朵里:“所以啊黎哥,那段过去,你至少应该让我知道,等我真正地拥有这段记忆,确定了一切都跟你说的一样……”
“那个时候,黎哥再怀疑我,质问我,不才是最合适的时间吗?”
他停顿了一下,昳丽的眉眼蹙起,似乎才是终于笼罩上了委屈至极的情绪:“我什么都不清楚时,黎哥却来质问我,钳制我……怀疑我。”
“怀疑我”这三个字被宋鹤眠咬得很重。
他抬起自己撑在黎槐序胸膛前的那只手,让黎槐序看清他自己手腕上的那一圈红痕。
不论是看起来,还是听起来。
宋鹤眠到还真是有点儿可怜的意思。
“……行,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黎槐序绷紧的肌肉放松下来,不过他却并没有让宋鹤眠离开的想法,而是重新衔着一根烟,借着宋鹤眠的手给自己点了一根。
他还不忘记给宋鹤眠唇缝间塞上一根。
宋鹤眠敛眸注视着黎槐序的动作,并不避让。
“哦,神仙也会吸烟啊。”黎槐序眼看着烟雾缭绕,略一挑眉。
不过宋鹤眠只是给面子地吸了一口,就熄灭了扔到车窗外。
有些事摆开了说,反而在这样的气氛下,让黎槐序心里那点儿情绪能说出口了。
黎槐序在十岁出头那年就去了国外留学读书,他的认知都是在国外培养起来的。
国外的年轻人玩儿得很开,年纪不大就各种厮混,甚至聚众*之类的事也很常见。
其中同黎槐序一起到国外的几个H国人,也就没事儿常在一起讨论各种有关这方面的话题,甚至还会炫耀自己的“壮举”。
然而黎槐序眼看着他们聊着聊着搭帐篷,冲冷水澡,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所以当黎槐序意识到自己喜欢男人的时候,并没有任何意外。
只是黎槐序这人年纪小的时候,眼睛更是恨不得长在头顶上。没有人能进他的眼睛。
直到宋鹤眠的出现。
时至今日,黎槐序仍然能回忆起当时见到宋鹤眠的第一面。
他就站在索托伦湖的岸边,身后是橙红色夕阳映射的湖面,宛若从油画之中走出。
模样,身材,气质等等都是一等一地出挑。
至少黎槐序此前从没有见过宋鹤眠这样的人。
“你好,请问你是H国人吗?”黎槐序第一次主动向人示好,语气都磕磕绊绊地不像话。
宋鹤眠逆着阳光看向黎槐序,反问:“你是H国人吗?”
这还不够明显吗?
在异国他乡,黎槐序觉得自己用自己国家的语言示好已经足够证明了。
黎槐序点头:“嗯,我是H国人,来自于北城,我叫……”
“槐序。”
宋鹤眠颔首:“我知道。”
“你是H国人,我就也是H国人。”
黎槐序看到宋鹤眠微微侧头,昳丽的眉眼缓缓弯起,露出一个笑容:“你好,我是宋鹤眠,松高白鹤眠的鹤眠。”
…
“……啧,现在想起来,你还真是一上来就会说话。”黎槐序开口。
[这么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