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亮自头顶撒下笼罩全身,又恰到好处地无形间按摩了人的神经。
薛士良紧绷的神经松懈,就忽略了那抹人影的出现。
现在已经是初夏季节,白天还是很热的。
黎槐序刚刚从外面赶过来,此时喘息也略微重一些。他将现在最时兴穿的皮衣搭在一侧手臂,又把袖口上卷露出了小臂绷紧的肌肉线条。
宋鹤眠刚要站起身:“黎哥……”
“稍等一会儿。”
黎槐序说着话,他将掌心压在宋鹤眠的一侧肩头。
带着室外略高温度的掌心,隔着一层薄薄的墨蓝色长衫蔓延开来。
宋鹤眠顺着这个动作,转动视线看向了薛士良。
薛士良:“……你什么时候来的?”
“啊,这得让我想一想。”
黎槐序的手指在宋鹤眠颈侧不轻不重地敲击着,嘴里拉长语调着回答:“在你说想让宋鹤眠跟你合作的时候。”
那不就是大半段都听进去了?
薛士良眉心一跳,考虑到黎槐序和宋鹤眠的关系,多少还是为自己这种冒失行为感到点儿尴尬。
宋鹤眠这人是薛士良动了点儿手段请出来的。
现在跟被黎槐序抓了现行一样。
不过这尴尬也就是一点点。
薛士良要是脸皮薄,就不能干这种威逼利诱的事儿了。
薛士良讽刺道:“黎探长,你还喜欢听墙角啊。”
黎槐序倏地倾下身来,几乎完全贴在了宋鹤眠的后背,他哼笑:“哪里哪里,总比有人想撬墙角的强。”
宋鹤眠紧接着就感觉自己背后传来一阵麻酥酥的痒。
他垂下视线。
恰好看到了被黎槐序捏在掌心摧残的羽毛。
宋鹤眠试图扯一下黎槐序的手止住动作。
黎槐序跟下巴颏长眼睛似的躲开了。
然后宋鹤眠就看到。
那片羽毛更可怜了。
这哪像是在蹂躏一片羽毛,分明是借物喻人。雪白的绒羽被黎槐序捻得变了形,宋鹤眠只觉得长衫下的肩胛骨两侧痒得更厉害了。
宋鹤眠将丝丝缕缕的痒意勉强压下,心里不由暗叹一声。
合着平日里黎槐序就是这么对待这片羽毛的。
难怪他时常痒得厉害。
黎槐序的动作搅得宋鹤眠没了心思,他也不想现在跟薛士良耽搁了,干脆地拒绝道:“薛二爷,你跟我谈的事,我想还是算了吧。”
“算了?”
薛士良错愕,他下意识地看向宋鹤眠身后的黎槐序。
那人身长腿长地站在阴影处,一手揽在宋鹤眠肩头,身体前倾着无形之中成了个拥抱的姿势,跟个圈占领地的狼崽子似的。
黎槐序对薛士良投过来的视线翘起唇角,气死人不偿命。
这是他妈的前男友?
薛士良气笑了,语气难掩火气:“黎探长,你们巡捕房很闲吗?我来请人喝个咖啡,你都闻着味儿过来找。”
他就不明白了。
黎槐序真是属狗的吗?
这么短的时间,他怎么摸过来的?
“薛少帅是不闲,差人往我黎公馆里送消息勤快得很,费尽心思就为了请我的前男友出来喝咖啡。”
宋鹤眠偏头,唇瓣几乎要贴到黎槐序的掌心,他语气无辜地适时为自己辩解道:“黎哥,我还没喝。”
黎槐序垂眸盯着他没说话,脸上多了几分狠戾。宋鹤眠还好意思说呢?
什么人的邀约都敢来。
鸿门宴到眼前了,他估计都能叭叭地凑过去。
尤其还是薛士良这傻缺。巡捕房田中那事儿,黎槐序就一肚子火了。
现在黎槐序看到薛士良更是恨不得分分钟火力全开。
黎槐序呵一声:“这回是送菜的老伯,上次是卖烟的小贩。您干的事儿太接地气,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真是防不住你撬墙角。”
他说着话还不忘记用指腹在宋鹤眠脖颈一侧剐蹭过。
那意思就差明晃晃告诉宋鹤眠,等会儿再收拾你了。
“……谁撬你墙角了?!”
薛士良短暂愣了一下,脸色转青:“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这种癖好?!”
他是来谈正经事儿的。
薛士良气急败坏的声音太响亮,在咖啡厅内明显更甚。
他自己吼出来的话,反而最后给自己气得两眼一黑。
薛士良在察觉到气氛不对,猛然站起了身,在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巨大声响后,留下一句话就转身大步离开。
黎槐序:“……他脸红个什么劲儿?”
黎槐序的火气正旺,低头跟宋鹤眠对视,眼底里写满了狐疑。
宋鹤眠睫羽一抖:“他脸红跟我没关系,黎哥。”
“哦,跟你没关系。”
黎槐序一手捞起宋鹤眠眼前一口未动的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