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槐序还从未在宋鹤眠眼前有这样失态的时候。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那双箍束宋鹤眠的胳膊用力到了什么地步。
这份力气恨不得将自己与宋鹤眠从皮肉再到筋骨,都完全融合在一起。
只有这样的方式,宋鹤眠才不会如黎槐序那亦真亦假的记忆里一样。最后徒留他分不清的爱恨,化作一阵风再度消失。
“黎槐序,你不需要怕。”
宋鹤眠放纵着黎槐序近乎失控的力度,用手指轻轻地拂过他微微颤动的面颊:“我现在在你身边,以后也只会在你的身边。”
“……”
黎槐序的手臂瞬间收得更紧。
宋鹤眠指尖用力,迫使黎槐序的身体前倾。随即他偏过头,在黎槐序的唇角落下一个轻柔至极点的吻:“哥哥只需要,紧紧抓住我。”
余下的话语和情感,被黎槐序更用力地扣住宋鹤眠的后脑勺,以一种双方都不能退后的姿势彼此纠缠着深吻。
明晃晃的光亮下,黎槐序的手指先一步扯开了宋鹤眠长衫地盘扣。在落地后的细微声响里,又将唇齿间的呜咽也一同吞噬。
宋鹤眠知道黎槐序在怕。
这么久以来的强装镇定,让他每时每刻都在为那曾经真正发生过的,却又被强硬抹去的过去而殚精竭虑。
黎槐序希望那段感情是真的,他希望可以在更早之前,拥有与宋鹤眠相遇相知相爱的过去。
他又如此地期盼那段过去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梦魇。
这样在他所不能触碰到的未知里,黎槐序才不曾失去过宋鹤眠。
所以宋鹤眠选择用一种更为直接的,热切的方式来向黎槐序证明自己的存在。
此时此刻,包括未来的每一秒每一分。
他都是真实的。
黎槐序显然也是这样觉得,两人刚刚已经折腾过了一番。他的本能还真真切切地记着宋鹤眠所留下的痕迹,因此宋鹤眠更能察觉到黎槐序尤甚的热情。
“哥哥……”
宋鹤眠吻过黎槐序的唇角,想要两人拥入怀中,再抱着他回到楼上的房间。
然而黎槐序却像是久旱逢甘霖,非要将自己溺死在这情意绵绵不绝的潮湿里。
他抓着宋鹤眠的手止住了宋鹤眠的动作,又在宋鹤眠暗沉的眸色注视下,一口咬住了宋鹤眠的脖颈。
黎槐序奋力地将宋鹤眠每一声闷哼都吞吃进喉咙,眼神里已经被浓重如墨汁般的阴鸷所取代。
[滴滴!]
[检测到美强惨角色黎槐序情绪大幅度波动!!]
[目标角色崩坏度10%]
[目标角色崩坏度50%]
[目标角色崩坏度???]
“宋鹤眠,”黎槐序将指尖划过自己留下的绯红印子,不轻不重地摩挲:“我们要是就这样*到死,那些狗屁的未知东西是不是就再也没法子折腾你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依然懒惰,却字字句句都认真到了极点。
宋鹤眠的所有动作骤然停了。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黎槐序,沉默着没有说话。
然而黎槐序却似乎真得被自己说出口的话给说服了。
他朝着宋鹤眠用力地张开手臂,犹如癫狂至极的信徒向神使袒露了自己的全部,毫无保留地献祭而出。
宋鹤眠喉头艰难地吞咽下翻滚的涩意,随即反手揪住了黎槐序的头发,不轻不重地向后用力。
“哥哥,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
黎槐序再有记忆的时候,仰面躺在床上当真以为自己死过了一回。
他从未如此真正地体会过,肉体凡胎到底跟神明之躯有多么大的差别。
黎槐序是累得压根一动都不想动,每动一下都足够让他龇牙咧嘴半天。
宋鹤眠上了楼就看到黎槐序整个人跟蚯蚓似的,正在床上做蛄蛹者。
“……哥哥?”
宋鹤眠笑着开了口。
黎槐序动作瞬间歇下了:“……嗯。”
他闷声地答应。
宋鹤眠拽了一把椅子,坐在黎槐序的床边。在黎槐序挪过来后,他把夹在怀里的毛巾平铺在床上,一点点给黎槐序喂手里端着的滋补营养品。
外面日头阳光正好,黎槐序刚在醒了就翻出怀表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这还是黎槐序身体素质极佳,平时非常重于锻炼的成效。
黎槐序:“……”
果然人还是不能嘴硬。
这肉体凡胎的,哪能跟人家后背上长了对翅膀的比?
人一醒了,情绪上头时说的话才后知后觉地在大脑里跟电影似的播出。那些不能细想的记忆,让黎槐序脑仁突突得疼。
他都到底跟宋鹤眠说了点儿什么东西?!
黎槐序耷拉着睫羽不看宋鹤眠,只顺着宋鹤眠的动作小口小口地吃补品。
“……这什么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