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你需要开枪杀了我。”
“如果前下被我杀了……”
“那你就下令让巡捕房的人,射杀我。”
死人的嘴里才撬不出来东西。
黎槐序闻言挑眉,“你倒是会安排。”
前下若是没死,黎槐序紧急之下一枪击毙凶手,洋人和R国人会对他重视有加。
前下若是死了,黎槐序下令及时,当场击杀凶手,也不会挑出大错。且日后时机合适,真相坦于世人眼前,黎槐序并非亲自射杀薛士良之人,也不会背上骂名。
薛士良冷哼一声,“世上能杀我薛士良的人不多,你这应该算是荣幸。”
“是吗?”
黎槐序摆弄着枪,对准了薛士良的额角,唇角微勾。
“嘭!”
一声枪响突兀地响在所有人的耳中,如同平地惊雷。霎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那血腥气和硝烟味弥漫之处看去。
只见那位于二楼正中央位置的男人,额头赫然出现了一个鲜血淋漓的空洞。
戏台上有人爆发出一声尖叫,随后就是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直冲着枪声所在处而去。
“Shut up!”
督察长皮克特脸色煞白,他愣愣地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枪。
而站在皮克特身后的黎槐序,已经大喊出声,率先用纯正的外语,维持住了场面的稳定。
黎槐序将枪对准了皮克特,大声道:“皮克特督察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皮克特想说出话来,然而他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搭在扳机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准了黎槐序……
嘭!
两声枪响交叠,皮克特眼前最后定格的是黎槐序仅仅只被擦破了肩头的枪伤处。
“……”
黑夜里没有人注意到,头顶之上划过的那一抹黑影。
“咳咳咳……”
薛士良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宋鹤眠,喉头滚动:“你……”
下一瞬,一片羽毛已经穿过了薛士良的大脑。
[……卧槽,宿主?!!]
宋鹤眠拍了拍手[没事,这个也没死。]
薛士良眼前失去了焦距,随后脑袋便耷拉下来状若停止了呼吸。
光球胆战心惊地围着薛士良绕了一圈,最后确定了人还有鼻息和心跳,才算是确定了自己的积分没有扣光的风险。
光球瘫成片片[屋滴宿主呦,咱下次动手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
宋鹤眠指尖划拉两下光球,答应得倒是很痛快[嗯,我下次记住。]
再下一瞬,宋鹤眠背后那对翅膀陡然散发出莹润的白光。
昏暗的小巷内再度恢复一片寂静,只余下从树梢吹落的绿叶打着旋落在地面。
R国军官前下在众目睽睽之下遇刺身亡,且凶手极有可能是督察长皮克特的同党。
租界巡捕房探长黎槐序反应机敏,将督察长皮克特当场击杀。此后巡捕房的巡捕,更是在皮克特的家中搜查出了大量的证据。
皮克特早已经在暗中与人联系,试图将前下遇刺身亡之事伪装成H国人所为,并进一步激化矛盾,再让自己所代表的国家从中获利,发一笔不菲的战争财。
然而皮克特的动作被黎槐序当场捕捉,皮克特惊惧之下竟开枪试图劫持黎槐序冲出围堵。
黎槐序这才不得已之下将其射杀。
“黎槐序,你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任何可信度吗?”
租界巡捕房的审讯室内惨白一片,新上任的探长是一名年轻的H国人,他神色冰冷地注视着黎槐序,语气寒凉。
黎槐序跟没骨头似的倚着椅背,闻言抬起自己被捆绑的双手,语气格外无辜:“这真是冤枉我啊,探长大人!我说的字字句句都是实话,这证据不都搜到了吗?”
年轻的探长猛然调转了手边的强光灯,对准了黎槐序的面部晃照。
黎槐序瞬间就眯起了眼睛,将脑袋扭到了另一侧。
“探长大人,我身体不好,这皮克特留给我的枪伤,还没好利索呢……您不能严刑逼供不是?”黎槐序道。
年轻探长攥紧强光灯,“你只要说实话,就不会吃苦头。”
“是是是,我当然会配合。”
黎槐序应和着,在年轻探长微缓神情后,继续语气轻快地开口:“探长大人,我感觉我现在在发烧,这要是一会儿晕倒在了牢房里,万一治疗不得当再一命呜呼……我的爱人容易很伤心啊。”
啪嗒!
“黎槐序,我看你依然没有说实话的想法。”
年轻探长面无表情地熄灭了强光灯,抬起腿就往外迈。
在审讯室的大门再度关合,黎槐序才脸色苍白地坐起身,鬓角都是汗淋淋的湿润。
他舔了舔唇角,盯着审讯室的角落,掰着手指无声地数着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黎槐序等的眼皮子都有点儿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