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门口再度传来“咯吱”一声,那方才审讯过他的年轻探长终于再度出现。
“……黎槐序,你可以出去了。”
年轻探长的声音冷淡,“你的爱人,在门外等你。”
黎槐序一手拽着皮衣搭在肩头走出巡捕房时,在门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宋鹤眠今天穿了黎槐序很早之前就给他私人订制好的纯手工藏青色西服,剪裁完美勾勒出了他的身形轮廓,犹如一柄夺目耀眼的宝剑。
宋鹤眠刚刚抬起手,黎槐序就已经携着一股大力撞进了他的怀里。
“哎呦,牢房真是不好睡。”黎槐序略有些龇牙咧嘴地跟宋鹤眠嘟囔。
宋鹤眠好笑地替他整理了下凌乱的发丝,“这对我们沐浴必须有玫瑰花,出门就得喷香水的黎探长来说,确实是辛苦了。”
黎槐序将自己身体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宋鹤眠怀里,他用自己的额角抵了下宋鹤眠,“你摸摸,我都觉得给我待的发烧了。”
宋鹤眠用掌心贴了下。
现在倒是不发烧,不过黎槐序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太好。
宋鹤眠视线划过黎槐序肩头那一小块血迹,完全就是在去医院的路上就能愈合的程度。
分明就还是因为嫌弃巡捕房的牢房。
否则宋鹤眠也不会肩胛骨两侧痒了一整夜,愣是陪着黎槐序一起通宵。
宋鹤眠握紧黎槐序的手掌,思索道:“既然这样,黎哥就跟我赶快去医院吧。”
“……哈?!”
黎槐序哪是想要这个。
他撅起来的嘴连宋鹤眠的头发丝都没碰到,就被宋鹤眠牵着一路往前走。
黎槐序觉得这事儿还能转圜,“等等,我觉得我也没那么难受……”
“黎哥刚才说了自己发烧,我听到了。”
“哈?爷在国外待久了,有点儿平翘舌不分……我其实说的是骚。”
宋鹤眠并不搭理黎槐序,给人按进了副驾驶。
“……你会开车吗?!”黎槐序隔着玻璃跟宋鹤眠对视,震惊得不行。
宋鹤眠曲起指节,敲了敲玻璃窗,“我可以学。”
黎槐序:“……”
这是能现学的吗?!
宋鹤眠单手拉开了驾驶位的车门,在上车之前,倏地抬头看向了巡捕房的方向。
树荫之下正站着一道人影,年轻且长相如水墨画般俊秀。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宋鹤眠的视线,侧目朝着宋鹤眠这边看过来。
年轻男人冷淡的视线盯着宋鹤眠几秒钟后,轻轻颔首。
宋鹤眠:“……”
“你看什么呢?”黎槐序有些好奇。
宋鹤眠回答:“一个朋友。”
黎槐序朝着宋鹤眠刚才看过的方向望过去,那处树荫底下已经没有人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