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字数已补,且内容稍有修改,见上一章)
黎槐序回了黎公馆的第一件事,就是里里外外给自己好好地洗个澡。
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地响了半天,黎槐序这才带着满身的香水味儿,钻进了被窝。
宋鹤眠的手里被黎槐序塞进一沓叠得整齐的毛巾。
“毛巾上面我挤了精油,你别打开,就这么擦,只擦发尾,别碰头皮……”
宋鹤眠:“……”
宋鹤眠捧着毛巾,捧起黎槐序的脑袋囫囵地擦。
人类那些奇奇怪怪的精致需求。
“哎哎哎?!”
黎槐序气急,在宋鹤眠身上抓挠,“爷头发金贵着呢!”
最后两人都折腾地一起倒在床上,宋鹤眠的指尖和手掌心都是黎槐序发丝涂抹得精油香气。
“薛士良安排后续怎么这么久?”
黎槐序问起正事。
宋鹤眠沉默一瞬,“我给他脑袋穿了个洞。”
黎槐序:“?”
黎槐序翻身而起,差点儿以为自己听得是洋文:“你说啥?!”
宋鹤眠拽着黎槐序倒回床上,把他嘴里转了十八弯的口音给转回来。
“薛士良太一根筋,让他知道我的特殊,他只会更来找机会……撬黎哥的墙角。”
宋鹤眠指了指自己。
黎槐序嘶一声,觉得这话也不是说得完全没有道理。
他的手掌贴着宋鹤眠背后的一侧肩胛骨摸了摸,有些感慨。
“你还有这能力呢……”
宋鹤眠点头,“神使行走人间,总不能被人发现了,就要杀了那人。”
黎槐序却似乎是恍然地亲了亲宋鹤眠的唇角,“你这么说,我倒是更清楚了些。”
“嗯?”
“你有这样的能力,若是真想骗我,还留我那些所谓的记忆做什么?”
黎槐序的指尖停顿,轻声道:“眠眠,原是我放不下。”
宋鹤眠抬起手握住了黎槐序的手腕,顺着掌心贴着向上,又一点点用了巧劲与他十指相扣。
床头昏黄的灯不知是谁先伸手熄灭,最后将彼此未尽的话语又吞吃在了唇齿之间。
前下遇刺一事,最后被洋人用了手段压下风波。R国的政客与洋人在暗中不知做了什么新的交易,显然只不过是死了个军官而已,既然此事牵扯到了洋人,不如将心思都吞进肚子里。
皮克特的死,黎槐序接下来几天又换着法地受到巡捕房的试探。然而黎槐序早就把话说得滴水不漏,一点儿错处都挑不出来。
证据确凿,皮克特暗地里也没少借着身份向R国出售军需。
洋人很快又安排了新的督察长。至于黎槐序,显然洋人心中是留了心眼子,并没有对这个看似立下“击杀凶手”功劳的巡捕房探长,有什么立刻表示出的嘉奖。
黎槐序倒是并不急,甚至还悠闲地开始准备起了自己与宋鹤眠的婚礼。
男人与男人结婚,这听起来委实是一桩奇事。北城茶楼酒馆最热闹讨论的,早就从前下,变成了黎槐序与宋鹤眠。
据说黎槐序的这位爱人宋鹤眠,与他在国外留学时就是相识。两人的感情早就深笃,只是因为宋鹤眠之前一直没有回国,这才没确定下来好事。
如今黎槐序看似在洋人那儿失了心,宋鹤眠却依然愿意与他举办婚礼,结为同性伴侣,在这样的世道下,足可见二人情比金坚。
洋人怎么折腾,黎槐序现在根本懒得搭理。
他现在正激动着准备婚礼。
唯一麻烦的就是……
薛士良委实是碍眼。
“宋鹤眠,你等一下。”
宋鹤眠刚下了黄包车,眼前就出现了薛士良熟悉的脸。
宋鹤眠似笑非笑地道:“薛少帅,你是很闲吗?”
薛士良眉头拧得死紧,“我有话要问你。”
“在这里问话,不太合适吧?”
宋鹤眠挑眉。
薛士良张口要说什么,宋鹤眠已经转身将手中的大洋扔给了黄包车夫。
“那天晚上……”
“薛少帅,你只需要知道自己还好好地活着就行了。”
宋鹤眠睨一眼他,道:“毕竟你想要做的事,不都做到了吗?”
薛士良:“……”
下一瞬,他的怀里被宋鹤眠塞进了一样东西。
薛士良低头看清了一片红色上面的字迹后,彻底愣了。
“我知道了。”
薛士良颔首,将东西塞进上衣的里怀。
等到宋鹤眠与黎槐序的婚礼当日,薛士良送出的两大箱小黄鱼,晃得人眼睛都放金光。
人未到,但东西和心意都送到了。
婚礼那天所请的宾客不多,宋鹤眠乃是神使之身,在外人眼中又是留洋回国的先进人士,于国内并无亲属。
而黎槐序又同样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