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字数已补)
邬槐释的脸登时就难看非常。
“大哥这样看着我,其实是因为心里清楚得很。净云门做的,以及你们对我做的。”
邬槐序折了一朵绯红色的花,在邬槐释幽暗且惊惧到了极点的眼神一步步地走向他。
随即,他用自己苍白细瘦的指尖夹着那朵带着尖刺的花,裹着灵力一点点,一点点地刺进了邬槐释的皮肉之中。
邬槐释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到了极点,却愣是没有阻拦着邬槐序这个动作。
邬槐序用锦帕,一寸寸地把指尖沾染到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
“大哥,做人不能太贪心。你不能想要那么多,还想干干净净。”
邬槐序勾唇,眸底深处犹如一个幽深至极的旋涡,可以将邬槐释那点儿隐藏起来的,腌臜的心思全都瞧得干干净净,半点不能遮掩。
待邬槐序颀长的身影由近及远,站在原地的邬槐释才终于浑身脱力般跪坐在地。
他捂着剧烈起伏的胸膛,干呕不止,几乎恨不得把自己五脏六腑内的全部东西都吐出来才罢休。
然而修仙者皆已辟谷许久,他肚子里没有半点儿东西。
最后邬槐释没能如愿呕出来什么东西,只有那一朵方才被邬槐序,用灵力裹着刺穿他胸膛皮肉的花朵掉落。
花瓣艳丽到糜烂,犹如一块血肉模糊的红肉。
邬槐释瞪大了眼睛,手脚并用地爬起,跌跌撞撞地离开了邀月园。
宋鹤眠是在傍晚时分来的,人刚到了门口,就被一反常态的休柒给拦了下来。
休柒欲言又止,最后道:“宋郎君,少爷现在……正在调理内息。”
“白日里有人来找过他?”
宋鹤眠挑眉,却一语中的。
休柒本来没想承认,最后在宋鹤眠地眼神下,还是点了点头。
宋鹤眠:“大少爷来过?”
休柒眼皮子一哆嗦,没曾想宋鹤眠这也能猜到。
“所以,是三少爷不想见我。”宋鹤眠道。
休柒:“……”
这话里的“想”字应该去掉。
休柒抿着嘴,没有吭声。
宋鹤眠见眼前这一副快要把自己憋出内伤的休柒,哪还猜不出来是受了邬槐序的吩咐。
不是不想。
是不见。
至于原因……
宋鹤眠脑海中晃过邬槐序面上的那半张面具。
倒是说不上生气,毕竟两人现在关系还是非常纯洁的,纯粹的修仙搭子。
邬槐序就连在两人最亲密时,面具都得紧紧地护着。
这根在他心底的刺,不是那么好拔出来的。
然而这并不耽误宋鹤眠被隐瞒实情时,有那么点儿小情绪。
“拿着。”
宋鹤眠伸出手,将自己拎过来的食盒交给休柒。
休柒下意识地接过,随即道:“宋郎君,少爷已经……”
辟谷很久了。
宋鹤眠道:“你就说是我拿过来的,如果他不吃……”
“那就倒了喂猫?”
昏暗的阴影处,隐匿在其中的邬槐序唇瓣动了动,吐出一句似是反问的话。
休柒喉头一哽,硬着头皮答应了一声。
邬槐序难以辨出情绪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我还不知道,净云门里何时还有了别的猫。”
“……”
别的?
难不成净云门里从前有过吗?
当然这话休柒是不能说的。
又是过了一会儿,邬槐序开口道:“东西递过来吧。”
休柒先是愣了下,没有想到邬槐序居然真得要吃。
不过这也是个好事。
至少从前邬槐序在这个时候,还从来没有对外界有什么反应。
休柒本来都做好了同从前一样,等着这段日子挨过去,期间帮着邬槐序一盆盆地端出血水和烂肉,再把旁的腌臜东西都挡在外面。
房间里的血腥气早就已经很浓了,休柒紧紧闭着眼睛,娴熟地按照本能摸索过去,用灵力探寻到了邬槐序的准确位置。
最后将那份食盒放下。
随着食盒的盖子被人“咯吱”一声打开,辛辣刺鼻的气味竟然有一瞬间冲淡了那股浓烈的血腥气。
“咳咳咳,少爷!不如我还是拿下去吧?”休柒没想到宋鹤眠送过来的是这种东西。
“东西放下,你出去。”
邬槐序声音平静。
休柒犹豫:“可是……”
邬槐序换了个姿势,放下手中滴血的匕首。
“出去。”
同休柒一同离开的,还有房间内的最后一点光亮。
黑暗之中的邬槐序却突然动了一下。
他赤着脚,一步步靠近了放着食盒的位置。
邬槐序先是缓慢地伸出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