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放下,就恰好与解槐序的眼神撞在了一处。
“一起吃?”
“不了。”
宋鹤眠摇头:“秦叔昨天跟我分享了学校哪些东西好吃,我想试试。”
解槐序嘴里是客套还是邀请,就差写在脸上了。
这人骨子里就没什么耐性。
大清早的更是装都不想装了。
真是一点儿好长辈的样子都没有。
宋鹤眠在解槐序低头时,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等解槐序再次抬起头,宋鹤眠早就已经走了。留下的只有一小块被东西遮挡后改变了路径的光线。
解槐序定睛一看,才发现桌面上是一小盒搭配好用量的药。
这段时间宋鹤眠每天都会吃的药。
张妈因为担心宋鹤眠去了学校会忘记吃,就都提前搭配好再封存起来,让宋鹤眠按着量取。
解槐序指尖摩挲几下。
从前没注意……
原来宋鹤眠要吃这么多药吗?
[宿主,你知道自己像什么吗]
宋鹤眠语气无辜[什么?]
[一杯82年的西湖龙井。]
一盒药早不该,晚不该。
偏偏在快出门的时候,宋鹤眠才想起来拿。
然后还恰好放在了美强惨眼前。
[宿主,你是不是有点儿太明显了?]
宋鹤眠用笔尖轻点鼻尖[招不在精,有用就好。]
年纪大的,就吃这一套。
结果也确实跟宋鹤眠所猜的那样,宋鹤眠再按照惯例拿张妈分好的药时,药盒里的药换了数量,还有解槐序留下的一张纸条。
——我跟医生询问过,你的病情恢复的不错,可以更换和减少用药。下次再有什么想说的,不用旁敲侧击,直接告诉我。
右下角的简笔画是一棵树。
接下来几天,解槐序早出晚归,宋鹤眠倒是没什么机会与他碰面。偶尔有那么几次,宋鹤眠只是与解槐序匆匆一眼,就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反正没干什么正经事。
光球觉得美强惨这种在那啥边缘横跳的行为不太好,万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宋鹤眠心领神会[我知道了。]
光球[?]
你明白啥了??
“解总,俞家老夫人在回程的路上……”
秦叔透过后视镜,压低声音道:“出了点儿小岔子。”
“什么岔子?”
“开车的司机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突然开车冲向盘山高速的护栏。”
最后的结果就是,俞家一个月之内得办两场丧事。
“哦,那还真是遗憾。”
解槐序的脸色笼罩在光影中看不真切。
“解总,咱们继续下去,那些人会不会怀疑到咱们?”
“我什么都不做,在他们眼里也不是什么都做了?”解槐序反问。
秦叔沉默。
到嘴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解槐序早些年若不是心狠,早就在浒市这片地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俞家只是个开始。
车窗外是浓稠的夜色,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随着飞驰的车辆被远远地抛在脑后。
迎面而来的是一栋又一栋的高楼大厦,而高楼之后又会出现新的高楼,永远在浒市连绵不断。
“秦叔,等吃饱饭,咱们该擦嘴了。”
“是,解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