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屋内红绸轻晃,拔步床的梨花纹样在烛火下似在摇曳。
小树盯着宋鹤眠那张近在咫尺,昳丽非常的脸,墨绿色的瞳仁剧烈收缩。
“你敢!”小树咬牙切齿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
宋鹤眠轻笑。他伸出的手挪动,又去触碰小树的脸颊。小树眉眼闪着寒意,猛然转头——张开嘴就朝着宋鹤眠的虎口咬下!
“哎……”
宋鹤眠早有准备地擒住他的下巴,眸底点缀着温和的笑意。
他轻叹道:“虽然我不介意你这么急切地在我身上留印子。但这种事情,我还是希望等哥哥什么都清楚了,再做下去。”
谁是你哥哥?
老大不小的人,占什么便宜?
谁要跟你做下去?
谁要……
这人满嘴胡话,到底在说什么东西?!
小树拧紧眉头,挣扎着想要从宋鹤眠手中挣脱束缚。
然而此时他双手双脚都被桎梏,别说是现在的小树,即使是白日里跟宋鹤眠对上……
那也只能是三七开。
宋鹤眠三拳,小树他头七。
“……”
意识到自己撼动不了分毫,小树抿着唇瓣把脑袋别到一边儿去。
然而宋鹤眠根本没有消停下来的意思,他不只是在小树的脸颊摸,此时此刻还有沿着脖颈向下,往衣襟底下去的架势……
“你放肆!”
小树对宋鹤眠怒目而视。
宋鹤眠指尖隔着单薄的衣衫,细细地摩挲着他温热的皮肤。
小树顿时浑身一僵。反应过来宋鹤眠说的欺负是什么意思了。
“你这人简直龌龊……下流……唔……”
余下的话小树没能说出口,因为宋鹤眠已经猛地倾身,将他拢在身下。
红绸因为宋鹤眠的这个动作,尽数散落。在烛火被倏然熄灭后,在夜色里暧昧不堪的晃动。
小树瞳仁震颤,在宋鹤眠掌心下的唇瓣呜呜呜地翕动。
宋鹤眠缠着他的发丝往下一扯,在他耳畔低声道:“嘘……”
凉。
甚至有些冷。
小树瞬间停止了挣扎。
宋鹤眠身上的体温,甚至是呼吸和心跳……竟然在这一刹,尽数消失了。
宋鹤眠……
真得是人吗?
然而小树此时无暇顾及这些,宋鹤眠的动作和变化,也让他意识到了周遭的不对劲。
门外有响声!
那声音不像是脚步声,更像是什么东西一顿一顿地在向前挪动。
外廊的楠木地板已经有了年头,几经风雨蹉跎,凡是有活物经过,就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响。
小树墨绿色的瞳仁有高光汇聚,他曲起腿去碰宋鹤眠的腰身——松开我,外面有东西!
宋鹤眠盯着他,扬了下眉梢。
——不可以呢。
——那东西发现我们,难不成你要背着我跑吗?
——我可以丢下你,自己跑。
宋鹤眠微微一笑。
“……”
空气之中那点儿紧张而绷紧的,些许暧昧不清的氛围,眨眼间烟消云散。
小树屏息,眼眸流转间锁定在声音最后靠近的方向。
只是这一眼,眼前所见就让他乱了呼吸。
只见月色笼罩的镂空花样铜镜,清清楚楚地映射出了一张隔着窗纸,紧紧贴上的一张脸。那张脸的五官几乎都扭曲到了一起,却犹如野兽般只顾着动作僵硬地嗅闻着房内的活物。
撕啦!
那是她皮肉粘连在窗纸上的声音,很快就熏染出了一团红。
啪嗒!
尖锐的黑色指尖刺穿了薄脆的窗纸,一根青白泛着诡异尸斑的手指,伸了进来。
小树身体刚动了一下,就被宋鹤眠一条腿彻底压住,动弹不得。
那根手指的指尖尖锐到不可思议,完全可以轻易地撕开一个人的皮肉。
外头的东西用指俩在梨花木的门框上敲敲打打,似乎是在恐吓,也像是在试探如何叩开房门。
一段时间过去,就在几乎以为那东西已经准备离开时。
她竟然开口说话了。
“小树啊,娘的东西找不到了,你帮娘找找吧?”
宋鹤眠盯着身下的小树,朝着他摇了摇头。
门外的龚老夫人得不到回应,动作僵硬的扭转了身体,随即缓缓抬起了手……一蹦一跳地朝着远处而去。
“你就不怕,你那两个兄弟遭殃?”
确定了龚老夫人已经远离,小树才开口道。
“兄弟?”
宋鹤眠扬眉,“你是这么觉得的?”
小树闻言真就仔细地想了想。
宋鹤眠与那两个人,结伴而来。他确实下意识地将三人划为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