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酷刑;
意志被享乐啃噬殆尽,灵魂被欲望榨干,沦为玩物。
而获得万变之主奸奇的馈赠.....
代价是什么?
是理智错乱,真假难辨,永受心魔折磨。
是血肉无休止畸变,身形永无安定。
是一生被套入层层阴谋,看似掌控命运,实则永世为棋。
这位存在从不救赎信徒。
祂只喂养信徒的野心....
再将他们,亲手拖入无尽的诡局与疯狂。
而秦怀化.......
这个刚刚坐上全知神座、看见真相、自以为做出选择的年轻人.......
他从迷宫中带走的每一分“知晓”,都是祂给的饵。
他引以为傲的每一次“选择”,都在祂的剧本之中。
他以为自己在驾驭全知。
殊不知……
全知,从一开始就在驾驭他。
风沙依旧。
王座依旧。
秦怀化依旧端坐于神座之上,双目微闭。
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而那团光.......
在他意识深处,无声地、缓慢地、不可阻挡地……膨胀着。
无相神座之上,风声在耳边重新变得清晰。
秦怀化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已经和进入迷宫之前判若两人。
不是瞳色的改变,不是光芒的流转.......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像是有人把一整个世界的重量,压进了一对原本平凡的瞳孔里。
他偏头,目光扫过巨丘之下匍匐如蝼蚁的无相眷属。
灰白色的风沙掠过王座,卷起他鬓角的长发。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是在对自己说:
“该回去了。”
“回去?”
脑海中,无相残魂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错愕,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您刚继承了全知之权柄,为何要回去?您可以统治无相一族,您可以.......”
“我倒是……还忘记你了。”
秦怀化淡淡开口,打断了祂的话。
残魂的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瞬,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秦怀化的意识深处涌出.......
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精准地探入识海深处,将那一缕自以为藏得够深的残魂,从最隐秘的角落里一把拽了出来。
无相残魂甚至来不及挣扎。
祂被擒住了。
秦怀化看着眼前半空中那团被禁锢住的、不断扭曲挣扎的灰白色光雾,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很轻。
却冷得像刀。
“万变之主赐予你欺诈权柄,让你成了上位邪神。”
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像是判词:
“而万变之主赐予我的全知权柄.......”
他顿了一下。
“在你之上。”
只四个字。
没有怒吼,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但残魂却像被雷劈中一样,整团光雾剧烈地颤抖起来。
祂疯狂地挣扎,试图冲开禁锢,但那只看不见的大手纹丝不动,像握着一只将死的蝼蚁。
“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你的命运已经被我知悉。
秦怀化看着那团扭曲的光雾,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宣判一个上位邪神的死刑:
“你该消失了。”
“你的欺诈权柄……我收了。”
“你创造的无相一族……我也收了。”
残魂彻底崩溃。
那团光雾疯狂地膨胀、收缩、扭曲,像一只困在笼中的困兽,发出尖锐到近乎撕裂灵魂的嘶吼.......
“不.......!”
“全知之神!原谅我.......”
“饶了.......”
话音未落。
碎光炸开。
那团灰白色的光雾如同被无形的利刃从内部斩碎,化为漫天细碎的光屑,在灰白色的天穹下飘散了一瞬,便无声无息地融入了秦怀化的体内。
形神俱灭。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尊千年来靠着欺诈权柄逃脱人族五王的封龙大阵,玩弄众生、挑拨战争、在异域与人族之间左右横跳的上位邪神.......就这样死得悄无声息。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垂死挣扎的悲鸣,甚至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有说完。
就像祂从不曾存在过。
秦怀化收回目光,重新靠回王座上。
那团光屑融入体内的瞬间,他感觉意识深处又多了一些东西.......不是力量的增长,而是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