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三十多个人鱼贯而出。
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天人合一的气息,每一个人的眼神都比二十五天前更加锋利......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锐气,藏都藏不住。
谭行走在最前面。
头顶那柄血刀法相已经收入体内,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刀意依然让人脊背发凉。
几个照常来送饭食的后勤兵被看的这场面,顿时下意识贴墙站,大气都不敢出。
谭行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修炼室门口里那棵已经长成参天大树的森母遗蜕。
树冠如盖,枝叶婆娑,在晨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它好似已经和这间修炼室长在了一起,根扎进地板,枝撑到穹顶,仿佛它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谭行咧嘴一笑,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谢了,圣母婊。你就安心呆在这里吧,会有人把你弄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没啥用了,好好被那些文科博士解剖研究,发挥余热!”
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身后,三十多个天人合一的少年,鱼贯而出。
晨光洒在他们身上。
那是镇妖关的晨光。
清冷,肃杀,带着边关特有的铁锈味。
但落在他们肩上的时候,却暖得像一团火。
那是属于他们的光。
也是属于他们的......新时代的曙光。
从修炼室到驻地,这一次的他们没有座摆渡车。
这一次的他们,走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漫长。
不是因为疲惫......恰恰相反,三十多个人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溢着精纯的真元,脚步轻盈得像踩在棉花上,恨不得原地蹦两下。
太他妈显眼了。
三十多个刚突破天人合一的校级军官,排成一列从镇妖关的主干道上走过,那画面简直像一队移动的太阳。
沿途的战士纷纷停步侧目,眼神里有震惊、有羡慕、有敬畏,还有那么一点点......看怪物的意思。
“那是……圣血天使喊来搞联合演习的那帮疯子?”
“废话,除了他们谁还敢把修炼室炸成那样?”
“卧槽,我怎么感觉他们每个人都比闭关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你管那叫‘强了不止一个档次’?那叫脱胎换骨!”
“领头的那个是谁?”
“大哥!休沐的时候,没事多看看军网好吗?那是谭行,武斗场一打二十八没见过?联邦最年轻少校没见过?”
“不光是谭行,那位是....我靠....镇冥天王-叶开?终于见到真人了啊!这位天王不是镇守冥海吗?”
“........”
谭行走在最前面,耳朵比狗还灵,把这些窃窃私语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他嘴角一咧,走路的步子又大了三分,恨不得每一步都踩出个坑来。
身后,马乙雄压着嗓子嘀咕:
“这吊毛,装逼装上瘾了。”
“你还没习惯?”
慕容玄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除了砍人,装逼和忽悠虎子,他还会什么?”
前面几个人的肩膀同时抖了一下......那是憋笑憋的。
蒋门神回头,和慕容玄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苏轮,最后几个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意思明明白白:赞同!
门一推开,三十多个人鱼贯而入,各自找位置坐下。
蒋门神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那合金椅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响,整个靠背弯成了弓形,差点没直接散架。
他赶紧收敛了几分力道,扭头冲苏轮无语道:
“这椅子,该换了啊!”
苏轮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后勤是你家开的?还给你特供椅子?”
慕容玄坐在蒋门神旁边,头顶的玄天之瞳已经收入体内,但那双银白色的眼睛依然时不时闪过一丝寒光,仿佛有冰碴子在瞳孔深处翻滚。
正对面坐着的乐妙筠打了个哆嗦,本能地双手护胸,警惕地盯着他:
“你看什么看?你的玄瞳……应该不能透视吧?”
慕容玄嘴角抽了抽:
“……你想多了。”
“那你老盯着我干嘛?”
蒋门神闻言,瞥了一眼慕容玄。
慕容玄感受到蒋门神的目光,破口大骂:
“我那是...刚突破,没控制好,你看个毛啊!”
蒋门神:“......”
马乙雄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身后的烈阳法相已经收起,但体温仍然比正常人高了十几度。
旁边的张玄真不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