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温度不一样了......那冰层下面,有岩浆在涌动。
叶开没说话。
他只是把手覆在那张盟约纸上。生死磨盘的余韵顺着指尖注入纸张......
“嗡......”
纸张轻轻震颤,上面的每一个字都亮了一瞬,金光流转,像是被某种不可磨灭的力量,铸进了纸的纤维里。
“这纸,现在比合金还硬。”
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字迹,千年不褪。”
谭行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面对所有人。
右手扣胸。
行了一个标准的巡游礼。
军礼。
没有号令,没有指挥。
所有人,同时回礼。
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三十三只右手,同时扣在胸口。
三十三颗心脏,在同一频率上跳动。
晨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落在那些年轻的、锋利的、无所畏惧的脸上。
那一刻......
他们不是三十三个人。
他们是兄弟,他们是同袍,他们是并肩之人,是联邦的黄金一代。
乐妙筠靠在墙边,相机挂在胸前,放在胸前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但她没有举起相机。
因为这一刻,她忽然觉得......
任何镜头,都框不住这个画面。
那不是一个画面。那是一团火。三十三个人用血和誓言点燃的火,烧得人眼睛发烫,烧得人灵魂发抖。
镜头能拍下人的脸,却拍不下脸后面的魂。
她深吸一口气,翻开怀里那个牛皮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一笔一划地写下......
第二十五天,晨,圣血天使会议室。
歃血为盟,结为兄弟。
从此长城之下,又多了一群......
愿意为彼此去死的傻子。
笔尖停在“傻子”两个字上。
她看着那行字,嘴角缓缓勾起,眼眶却红得发烫。
然后,她在下面补了一行更小的字。
字迹娟秀,却力透纸背,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纸里:
而正是这群傻子……
我觉得他们,将来会撑起长城,撑起整个联邦。
写到此处,乐妙筠忽然抬起头,眼眶还泛着红,但眼睛里已经亮起了一团光。
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快!”
她放下笔记本,一把抓起挂在胸前的相机,冲着那群还在互相骂骂咧咧、抹眼泪、傻笑的少年们喊道:
“我们拍一张合照!”
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她。
“还愣着干嘛?”
乐妙筠已经飞快地架好了三脚架,一边调整角度一边指挥,气势汹汹:
“都站好!站好了!谭行你往中间站点,叶开你别站那么偏,蒋门神你太高了往后站一排......”
“凭什么我往后?”
蒋门神小声嘀咕,但依旧照做。
“因为你太高,挡镜头!”
众人哄堂大笑。
推推搡搡,骂骂咧咧,嘻嘻哈哈。
没有人扭捏,没有人推辞。
这些刚歃过血、刚发过誓、刚把命交到彼此手上的少年,肩并肩站在一起,像一堵正在生长的城墙。
乐妙筠见状,也钻进人群,和卓婉清站在一起,笑得眉眼弯弯。
谭行站在最中间,一手搂着林东,一手搭在叶开肩上,笑得嚣张又欠揍,像个刚干完一票大案的土匪头子。
叶开站在他左边,白发垂落,面无表情。但嘴角有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幅度的笑容了。
蒋门神站在谭行右边,双臂抱胸,肌肉虬结,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阳光打在他暗金色的皮肤上,熠熠生辉。
慕容玄站在第二排,玄天之瞳已经收入体内,那双银白色的眼睛依然让旁边的人下意识想躲。但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冷得像冰,也暖得像春。
龚尊、瞿同尘、万俟钧、田启、谢羽、闻笛、陶可为、宋珩、程庭、辛羿、尹敛、邵展鸿、邢昀、江屿、苏轮、完颜拈花……
谷厉轩、马乙雄、蒋门神、张玄真、雷涛、姬旭、邓威、雷炎坤、袁钧、狄飞、卓胜、裘霸、荆夜、乐妙筠。
所有人。
都在笑。
有的大笑,有的浅笑,有的嘴角抽搐勉强算笑,有的眼眶还红着就已经咧开了嘴。
但没有人不认真。
取景框里,三十三个少年的脸挤在一起,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