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的是坑只在黑夜渲染下显得漆黑沉沉,实际上并不高,再加上霍复祁用巧劲翻圈缓冲,没受什么太大的伤。
两名警员顺坡滑下来,怕霍复祁内脏或其他看不见的地方受伤,不敢挪动他,先是拍了拍霍复祁的肩膀,“霍先生,你还好吗?”
“没死。”霍复祁躺在地上,把霍无咎全家骂了个遍,动了动脚,牵动肌肉有些后知后觉的疼。
“脚好像有点扭到了。”他又动了一下,疼得不止像扭到了,“可能还有点骨裂。”
霍无咎和粟枝从侧边小路下来,伫立在他面前,罪魁祸首还没很同理心地开口:“怎么躺在这里睡觉?回家睡啊。”
霍复祁:“呵!”
两名警员扶着他直起身子坐好,霍复祁对着霍无咎就开喷,“你眼睛是不是瞎没看到后面还站着个大活人吗说你是舔狗你还真是舔狗眼里就你那枝枝枝枝枝枝没看到后面还有人吗直接给我一个肘击是什么意思我要是瘸了我赖你一辈子我跟你讲你别想赖掉我了……”
霍无咎无动于衷全防御:“我读不懂中文长难句。”
“……”操!
警员小心地扶起霍复祁,“霍先生,你还能走路吗?”
霍复祁动了动脚踝,轻轻一动都会牵扯经脉,尖锐的疼痛从骨骼深处传来,冷汗瞬间冒出来。
“不行,扭到脚了。”
“那我背您吧。”
霍复祁坐在地上,抬手阻止警员的靠近,“我要罪魁祸首背。”
霍无咎:“那你求我。”
“求个屁!”
霍无咎觉得他是装的,“那我不背。”
穆亭榭也下来查看情况,蹲下身来按了按霍复祁的脚踝,“的确有些扭伤,也可能轻微骨裂,具体得去医院拍个片。”
霍无咎瞥了霍复祁一眼,问穆亭榭,“真的扭到了?”
“嗯,但不是很严重,放心吧。”
“心也没有提起来,不用放。”
霍无咎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走向霍复祁,背过身蹲在他面前,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滚上来。”
霍复祁大爷似的伸出两只手,“小枝子,过来扶一下。”
粟枝骂骂咧咧地走过去,扶住一边霍复祁伸出来的手,见不得他嚣张得势的样子,偷偷往他大臂下靠近腋窝的软肉使劲一掐一拧。
霍复祁倒吸一口凉气,“粟枝!”
“诶!”她淡定回应。
“你有没有素质!”
“有啊,不然我怎么叫粟枝?”粟枝笑眯眯,“大家都知道,我是这方圆十里最有素质的。”
“越缺什么,才越叫什么。”霍复祁轻轻冷笑。
粟枝不语。
温润林不言。
亭榭沉默。
这里有三个人一起中枪。
粟枝撑着,“那你是缺夫妻,还是缺福气?”
霍无咎:“缺我被打到服气。”
霍复祁:“……”
他觉得自己滚下来伤还没有那么重,被他们轮番语言攻击,伤得更重了。
这次穆亭榭在前面探路,选择了一条较为平坦广阔的大路。
霍无咎背着霍复祁稳步前进,粟枝帮忙扶着点,顺便给霍复祁洗脑,“希望你有一天记得,在一个深夜的雨夜,你的弟弟霍无咎背着你上医院,拯救你于水火之中。”
霍复祁只平静地问一句,“那我问你,水火是怎么来的?”
粟枝眼珠转了转,“这不重要,你只需要记得他背你上医院,但为什么要上医院就别问了,记得拯救你于水火之中,但水火怎么来的就别管了。”
霍复祁闭了闭眼,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随心警员忙问:“霍先生,有什么不舒服吗?”
霍复祁实话实说,“有点困。”
霍无咎凉凉开口,“电视剧里说觉得困就是要死了,你闭上眼吧,眼睛闭上会很舒服。”
“霍无咎!你这人有没有道德!”霍复祁困意顿时消散,对着霍无咎骂骂咧咧,“我这样谁搞的?你不道歉就算了,还出言讥讽,你罪该万死。”
“抱歉,”霍有咎先轻飘飘地道歉,才继续出言讥讽,“你困了就先睡吧,早死早超生。”
霍复祁冷笑:“呵!我要是死了,第一个驻扎在你们卧室,就睡你们旁边,每个晚上和你们一起努力。”
这么一说,霍无咎立刻被净化,刚才邪恶的念头消失殆尽,“霍复祁,我不允许你死。”
“我就死。”
“我不许。”
“我偏要死。”
“你敢死。”
穆亭榭:“……”真是令人难以理解的一段对话。
坐上停在外面的警车,伤员先送进车,粟枝和霍无咎先后弯腰坐进车里。
穆亭榭坐在他们身边,声音微沉,开始询问关于刚才发生的事,“追杀你们的这批人,是职业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