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傅还没来。
但里面的打斗还在继续。
不知道是什么发出一声惊天巨响,震得办公室的门缓缓合上。
女人刺耳的尖叫声不断从里面传出来,一开始还能听到他老板震怒制止的声音,后来老板儿子喊着什么你敢吼她闭嘴啊什么的就冲上来了。
随后就再也没听到老板的声音了,老板夫人的尖叫也渐渐转为呜咽。
两朵邪恶之花大闹总裁办公室。
袁特助再三看手上的腕表,念叨着小傅怎么还不来。
小傅又没来。
老祁在挨揍,小祁瘸着腿来了。
袁特助连忙上来拦人,“小霍总,今天总裁不见人。”
“我这有文件急着签字呢。”霍复祁莫名其妙,“你进去说一声,我这急着用。”
“真不合适。”
“能有什么不合适的?”
袁特助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句话。
霍复祁越过他往里看了一眼,可惜里面的动静都被一道门隔绝,“里面在打闹啊?”
“说打闹可能不太准确,”袁特助试探性地开口,“应该是……打斗?”
“那我更要看看了。”霍复祁不听劝阻,迫不及待地越过袁特助,大迈步往总裁办公室进,径直推开门。
这一看,他傻眼了。
角落里,霍清祁狼狈地靠在办公椅上,脸色难看,衣服凌乱,领口像是被人狠狠揪过,他面前的霍无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脚踩着办公椅扶手。
近一点的粟枝抱着臂站在一边,小脸冷着,看着还有几分气势,“别动。”
他还怀着孕的大伯母眼睛肿得通红,趴在地上,往日被养得端庄精致的人,现在头发散乱,满身狼狈,趴在矮桌上,只敢发出断断续续又控制不住的呜咽声。
但是粟枝对孕妇的待遇还挺好的,身下还垫了软枕。
这对夫妻跟恶鬼似的,男鬼负责压制,女鬼负责威胁。
然后两名恶鬼听见动静缓缓转头,朝他看过来。
霍复祁几乎是瞬间头皮一麻。
“打扰了。”他缓缓把门关上。
这可不是随便打打嘴炮的事啊,真会挨揍的。
他退晚了,霍无咎已经发现他了,沉着声喊了他一声,“霍复祁。”
“哎,来了。”霍复祁立刻开门,权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事?”
“晚上把所有人都叫回霍家,”霍无咎轻飘飘扫他们一眼,“我和粟枝有活要说。”
“好嘞咎哥。”
霍复祁深知不该问的事不要多问,目不斜视,像是在问晚上要吃点什么,“要准备饮料吗?”
霍无咎还真认真想了想,“我要喝可乐。”
粟枝凉凉投来一眼。
“无糖的。”霍无咎补充。
“收到,那我先去办了。”霍复祁晃了晃手机,缓缓退出来。
他和满眼担忧的袁特助交换了眼神。
“小霍总,里面……是我能进去的吗?”袁特助观察着霍复祁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太确定地出声询问。
霍复祁严肃摇头,“最好不要,很可怕。”
袁特助会意,“我知道了。”
里面神仙都在挨揍,更别说他们随时会遭遇的小鬼了。
霍复祁对他的识趣满意点头,抬步往楼梯口的方向走,他石膏拆了,但是走路还是有些不适应,略微奇怪。
但也不是那种走路上会被扔两枚钢镚的程度。
电梯门缓缓打开,他爹今天穿的人模人样的,腋下夹着文件。
“爸。”
霍起山点了点头,在公司没空和他寒暄,径直往总裁办公室走。
“爸,我劝你别进去。”霍复祁在后头好心提醒,“里面是大型事故现场。”
“什么事故现场?”霍起山把夹着的合同改用手拿着,“别烦我,我这份文件急着让大哥签字。”
“你听错了,不是事故现场,是弑父现场。”霍复祁咬字刻意清晰,“大伯在里面挨揍呢。”
霍起山颇感兴趣地挑了挑眉,完全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是吗?我进去看看。”
霍复祁摊了摊手,反正他该提醒的都提醒。
他爸非要作死也没办法。
霍复祁转身走向楼梯口,好的那条腿正要踏下台阶,他又突然顿住,眼珠子一转。
还是想看好戏。
“爸,等我。”霍复祁紧跟着渣爹的步伐往办公室里进。
霍起山推门而入,看到里面的场景也是一顿。
儿媳教训怀孕婆婆,儿子武力压制亲爹。
“哎呦,这是怎么了?”霍起山身心舒畅,演技浮夸,语气爽朗。
霍复祁低头咳嗽了一声。
他爸真的是……
这怎么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吧。
在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