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和林老师都要去,你们两位女同志进山不太安全,正好坐我的汽车去吧。”
听完王盼盼的话,许长峰主动请缨。
莫秘书这才彻底不擦汗了,他慌忙出声阻止,“许书记,您下午还有……”
许长峰一个锐利的眼神扫过来。
莫秘书悻悻地将手帕收了回去,认命地说,“我……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县委大院去通知大家,临……临时会取消了。”
莫秘书说完,转头跟卢校长借了辆自行车,东倒西歪地骑出了操场。
卢校长听到了莫秘书的话,“许书记,每年冬天,学校里都有不少孩子因为家里的缘故不来了。”
“林老师她们过去看看,以后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别耽误您正常的工作。”
卢校长有些为难地搓手。
自从学生蒙杰调回来后,卢校长能感觉到县里对红星小学的重视,蒙杰每个月都会下来一次,在学校里逛一逛,问问卢校长还需要教育局做些什么。
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卢校长一时之间难以习惯。
他害怕自己会辜负领导们的信任。
许长峰正色道,“卢校长,你不用担心,也不必有压力。”
“教书育人,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这些孩子是保力山的未来。”
“我作为一个县委领导,有责任,也有义务去了解孩子们的情况。”
“这不仅是一个家庭的难处,更是保力山千千万万个家庭的难处,这就是我的工作,不是小事。”
王盼盼闻言,抬起头,看向逆光站着的许书记。
愈发觉得这位年轻的县委书记高大伟岸。
林听在心里给许长峰默默竖起大拇指。
前世她虽然和这些领导没有接触,但在自己出事之前,保力山的环境肉眼可见的变好,现在想来,多半是面前这位县委书记的功劳。
吃过午饭,卢校长将林听等人送到校门口。
司机已经发动汽车,许长峰坐前面,林听和王盼盼坐后面。
汽车缓缓驶向深山,卢校长在后面挥手告别。
“先去谁家?”借着后视镜,许长峰问王盼盼。
王盼盼翻动着手里的花名册,手指在一个个住址上划过,最后停在第一页最后一排。
“大坪地二大队,柳家。”
司机闻言点了点头,在前面的岔口拐向左边。
到了柳家门口,林听一行人下车。
果不其然,柳苗身上挂着一个背篓,里面躺着个呼呼大睡的娃娃。
她手里还在来回推动一辆小小藤条编的小车,小车里坐着一个女孩,高兴地拍手,咯咯地笑着。
看到林听和王盼盼,柳苗惊讶地站起身,“林老师,王老师,你们怎么过来了?”
林听上前,温和地说,“过来看看你,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到你了,怪想你的。”
柳苗不好意思地笑了,把麻花辫甩到身后,“家里事多,我就没去学校。”
王盼盼主动接过柳苗手里的小推车,她冲车里笑眯眯的孩子眨了眨眼,把孩子逗得更美了。
许长峰站在王盼盼身后,看着这个瘦小的女人温和的动作,心也跟着慢慢安静了下来。
“林老师,你们进来坐。”
柳苗大大方方地招呼着。
屋里的男人听到动静,慢吞吞地从昏暗的房间里走出来,这才看到自家院子里站着三位客人。
“爸,这两位是我的老师,林老师和王老师,这位则是……”
柳苗看着许长峰,犯了难。
“同志您好,我是县委的许长峰。”
许长峰主动介绍,又和柳父握了握手。
柳父脸上带着局促的笑,“家里地方小,还有病人,大家就坐外头吧。”
“柳苗,快给老师和领导倒水。”
“哎。”柳苗应了一声,麻利地回屋拿水壶和杯子。
“柳苗爸爸,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坐一会儿就走。”
深知柳苗家庭情况的王盼盼连忙说。
像柳家这种住在半山腰的,进入枯水期以后,挑水是家里的头等大事。
柳苗母亲身体不好,只怕院子里这一大缸子水,都是柳苗一扁担一扁担挑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