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语气中的疏离感。
他讷讷地点头。
林听转身离去。
“夏奶奶很担心你。”
林听开门见山。
夏祖芬仰靠在树干上,淡淡地看着林听,眼神中饱含着不忿与委屈。
“担心?”
“难道不是你跟她说了什么?”
夏祖芬一开口,就带着尖刺。
林听笑了。
笑容有些冷,“我没那么闲。”
“她打电话过来,知道你不在我店里工作,猜到你应该相信了别人。”
林听平铺直叙。
语气格外冷静,格外无情。
夏祖芬手放在背后,压在后背和树干中间。
她感觉到干枯的树皮,硌得她手心疼。
心脏也疼。
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呵呵,因为奶奶知道,我年纪小。”
“要是没人依靠,在这里根本活不下去。”
夏祖芬觉得很悲哀。
“她没看错。”
林听慢斯条理地说着,“你在纺织厂的工作,是那位孙先生安排的吧?”
“你付出了什么?”
夏祖芬感觉被林听的目光扒光了。
她自己这一段时间都是懵的。
和孙宗群发生关系之后,夏祖芬经常扪心自问,这算什么?
她算什么?
现在被林听一下点出来,夏祖芬不免又吃惊又羞恼。
一时间脸面火辣辣的,受不了。
夏祖芬的大脑和身体,本能地奋起护短。
焦急之下,口不择言。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他没老婆,我没对象,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
“要不是你心狠,辞退了我,我何至于到纺织厂来上班?”
“当初你给奶奶打电话的时候,话说得那么好听,结果呢?”
“我原以为你是个好人,没想到也是个冷血动物!”
林听听笑了。
夏祖芬这一下子也戳伤了她的心。
“这就稀奇了,是我把你们关到一个房间里去的吗?”
“还是我把你脱光了送到他床上的?”
“一开始我就劝过你,但是你听吗?”
“如今后悔了,就把责任全都推到别人身上?”
林听向前走了几步。
她比夏祖芬略高一些,抬起头,从上往下看。
十几岁女孩稚嫩的脸。
明明连绒毛都未曾褪去。
却要着急忙慌地闯进这个大人的冷酷世界里。
摔跤了,吃亏了。
转身回头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