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捂住他的嘴。
拦住他的脚步,让他就留在原地,不要再回河市。
从办公大楼出来,陆淮序直奔门口的传达室。
“大爷,我借个电话。”
大爷还没回应,陆淮序就拿起了听筒。
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不是岳母,不是家里新来的阿姨。
居然是岳父林立身。
“淮序。”
林立身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
陆淮序一瞬间汗毛倒竖。
他清楚地看到鸡皮疙瘩一点点起来了。
他听到岳父在说。
听听出事了,两个孩子受了点轻伤。
余际云陪在医院里。
他晚一点过去换班。
那双如同跗骨之蛆的黑手伸了进来。
一瞬间就捏爆了他的心脏。
血肉模糊的疼痛中,陆淮序只觉得天地都颠倒了。
他扶着窗框站稳。
把话筒扣了回去。
“同志,电话打完了吗?”
排在后头的中年男人彬彬有礼的问。
陆淮序点点头。
每一下都有千斤重。
他抬起脚。
惊觉双腿僵硬到和地面融为一体。
往前迈出第一步,陆淮序趔趄了一下。
幸亏旁边的中年男人扶了他一把。
“同志,你没事吧?”
对方关切地问。
陆淮序摆摆手,想张嘴说没事。
一开口就尝到了铁锈味。
他跌跌撞撞地离开机关大楼,拦了一辆出租车。
马不停蹄地赶往火车站。
买了当天最早的一班火车。
下午四点,明天一早到河市。
没有坐票,意味着陆淮序要站十几个小时。
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闭上眼。
林大小姐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在眼前浮动。
每一幕都是血淋淋的。
多看一眼,都是在朝他的心尖上捅刀子。
他恨不得弄死自己。
为什么要在这个特殊的时候离开家,离开他们娘仨身边。
如果因为他的工作,造成了林听的无辜受难……
陆淮序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就这么浑浑噩噩地上了火车。
站在车厢交接处。
看着远处的灯光忽明忽暗。
如坠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