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接到陆家阿姨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陆家阿姨的语气略带不安。
中午吃过饭，陆卫东坐了一会儿正准备进房间休息，门就被人敲响了。
陆卫东立住了，阿姨赶忙去开门。
外头站着一对母子。
老太太白发苍苍，普通话说得不太利索。
她重复了三四遍，陆家阿姨才听明白。
他们是陆卫东的堂婶，特意从乡下进城，想找陆卫东帮忙。
阿姨没应付过这种场面，第一反应就是给舒玉仙打电话。
自从舒玉仙从首都赶回来之后，就交代过陆家阿姨。
陆卫东脑子经常不够清醒，如果有事，第一时间给春江饭店打电话。
尽量不要麻烦陆淮序他们两口子。
陆家阿姨把这些话都交代牢牢记在心里，所以碰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会打电话找人。
舒玉仙默默地听完，问了一句。
“他们现在在哪儿呢？”
“他们……他们说饿了，我给他们炒了菜，正在吃饭。”
阿姨瞥了一眼餐桌的方向，略带不安地补充了一句。
“还没吃完。”
舒玉仙心中有数了。
“阿姨，你别慌，我马上就到。”
舒玉仙利索地挂了电话，语速飞快地交代了几句，拿起小包就要走。
转身要往大门口走的时候，舒玉仙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调头上了二楼的办公室。
等她再次从楼梯上下来，小包里已经多了一沓钞票。
以备不时之需。
她直觉这些多年不联系的陆家亲戚上门，多半是来求财。
等舒玉仙到了陆家，阿姨三两步走到院门口，将她迎了进去。
“陆同志现在情况怎么样？”
舒玉仙压低声音问。
阿姨顿了顿，“还算清醒，只是一直不说话。”
舒玉仙眉头微蹙。
走进陆家客厅，她看到围在陆卫东身边的两人。
沙发一头，低头端坐着一位六十多岁的农村大娘。
大娘穿着还算干净的蓝布褂子，头发挽着髻。
有一种勤俭麻利的劳动气质。
裤腿磨得起了毛边。
想必是一路火车换着公交车赶过来的。
听到动静，大娘转过头来。
看清舒玉仙长相的一瞬间，大娘脸上闪过一丝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