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
主任递给陆卫东一个本子,让他在上面画时钟。
这种画时钟测试最早在国外使用。
医学界实践证实,该测试的诊断相当准确。
因为画时钟需要三种能力支持。
一种是记忆,一种是执行力,一种是视觉空间能力。
脑萎缩的病人会很难处理这件看起来简单的小事。
果不其然,陆卫东在画完了圆圈以后犯了难。
他下意识看向主任。
只看到一双慈眉善目的眼。
他偷偷睃了一眼身边的陆淮序。
儿子面色凝重。
所有人都不说话,静静看着陆卫东手里的钢笔。
陆卫东意识到面前的难题,似乎只有他自己才能解决。
……
与此同时,河市大大小小的报刊亭里头,摆上了最新一期河市日报。
头版头条,赫然刊登着一封道歉信。
标题加粗,醒目到十米开外都能看得清楚。
头版内容里头,很大一部分都是手写的道歉信。
路过报刊亭匆匆赶路的群众,不时会有人停下来,买上一份日报,边走边看。
河市检察院。
小李惊讶地目光从日报上移动到办公室。
他跟小陈交换一个目光,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
这是……报社主任手写的道歉信?!
还有主笔严诚的,记者王敏的……
牵扯其中的工作人员一个都没跑掉。
不仅在针对陆淮序不实报道中夸大事实,还处理了照片,并未还原事实真相。
这篇报道占据了第一页所有的版面。
当天拍摄的照片,也在道歉信的最后一一印刷上来。
通过照片,所有人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照片上当时有三四个人。
其中那个矮矮胖胖的身影,检察院的人一看就知道是谁。
小李借口上厕所,拉着小陈从乱哄哄的办公室里退出来。
两人神秘兮兮地走到走廊尽头,低声说道。
“这是认错了?”
小李心有余悸。
“可不是。我只是没想到里头还有常副检的事呢。”
小陈拍了拍胸口。
“这下总算是雨过天晴了,陆检也不至于天天折磨我们。”
小李哼哼了两声,“是啊,听说日报社可惨了。”
“怎么了,展开说说?”
小陈很好奇。
“我堂姐今年刚进日报社,她跟我说,领导层开了三天会了。”
“三天?”
小陈惊掉下巴,“这么严重?”
“可不是。听她说,张主任下头一个办公室的人都被撸了个干干净净。”
“严诚的主笔跟专栏直接取消。”
“一年内,日报社不允许给个人设立专栏。”
小陈瞪大眼睛,“这么……这么严重?”
小李拉了他一把,让他别那么大声。
“我听别的部门的检察员说,日报社有人收……了。”
小陈看懂了他的手势,“真的假的?”
小李两手一摊,“那我就不知道了。”
“只知道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我也是听说啊,听说……”
“你知道陆检的爱人是什么背景吗?”
小陈愣住了,“嫂子?”
他脑中闪过林听那张明媚动人的脸。
“不是开成衣定制店的吗?”
“不仅如此……”
小李故作深沉地摆了摆手指,“林立身,余际云教授,听过没有?”
小陈想了想,突然想起来了,“留学回来的那两位?”
“那是咱陆检的岳父岳母!”
“什么?!”
小陈倒退两步,砰的一声撞到门把手上。
“嘶……”
把手硌得他生疼,他一边揉着腰一边问,“怎么从来没听陆检提过?”
“人低调呗。”
小李抄着手,“所以日报社这次算是踢到钢板了。”
“为了几个头条,居然直接派记者去堵门。”
“换你,你能让自家女儿受这种委屈?”
小李义愤填膺。
“蠢货!”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炸响在小李跟小陈头顶。
两人面面相觑,这才想起来,常副检的办公室就在他们说话地方的楼上。
那这声音,岂不就是……
副检察长办公室。
一直闷头盯着办公桌纹路的常荻按捺不住了。
他站起身,冷冷地瞥了面前充当缩头乌龟的三个人。
“你们……”
常荻用力一指,“现在过来,是害怕死得还不够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