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办公室的门开了。
陆淮序面色凝重地走出来,先看了一眼林听,然后对陆卫东说。
“爸,主任让您进去。”
林听跟着起身。
不知道是不是坐得太久的关系,骤然起身,林听眼前一阵发黑。
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林听本能意识到不对,伸出手想要扶墙。
她抓住了一只强有力的手臂。
那股熟悉的气味将她笼罩。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陆淮序神色紧张的脸。
“听听!”
陆淮序脸色都变了。
林听轻轻摇了摇头,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大概是低血糖犯了,没事。”
“我就不进去了,你先陪着爸爸。”
林听说着,摸着椅背慢慢重新坐下。
陆淮序不放心地搂着她,“你这样……”
他实在放心不下。
“陆卫东的家属,进来一下。”
办公室里传来医生的催促。
陆淮序分身乏术。
林听捏了捏男人的手,恢复血色的脸笑容渐渐扩大。
“我真没事,你快进去吧。”
林听不瞎。
她看得很清楚,刚才陆淮序出来的时候,脸色格外难看。
说明陆卫东的情况不好。
他比她更需要陆淮序。
“快进去吧。”
她用力推了一下陆淮序。
身形高大的男人趔趄了一下。
林听愣住了。
陆淮序比她想象中更加心神不宁。
“你等着我,一会儿我就出来,带你去做检查。”
林听摆摆手,在医生第二次出声催促之前,陆淮序走进了办公室。
他们需要说服陆卫东,尽快进行手术。
林听坐在长椅上,看着窗外金黄色的银杏叶。
早上下着云一般的雾,空气中的水分重了,都沉到了地面。
这时,天空反而碧净乌云。
深秋的太阳,照得十分明亮。
她微微闭上眼,感受着阳光洒在身上那种暖洋洋的感觉。
时间滴滴答答,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钟都被拉得无限漫长。
一股没来由的心慌跟心酸袭上心头。
这好像是第一次,她独自面对这种情绪。
人这种动物很奇怪。
陆淮序去首都参加葬礼的时候,她独自面对那些人的围攻都能全身而退。
现在就跟男人一墙之隔,林听却有一种莫名的想哭的感觉。
她身子俯下去,贴着腿背。
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点勇敢和温暖。
幸好这一次谈话的时间不长。
等陆家父子从办公室出来后,相较于陆淮序复杂的神色,陆卫东看起来轻松自若得多。
他像是早已预料到了事情会发生到这一步。
他对主任的建议全盘接受。
他明天一早收拾好东西就过来办理住院手续。
甚至在刚才的谈话中,陆卫东为了缓和气氛,还故作轻松地跟主任开了个玩笑。
“要是这个瘤子去掉了,我的病是不是就大好了?”
主任看着陆卫东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忍。
他的专业不允许他撒谎,更不能给病人虚无缥缈的希望。
“不会。”
“但现在这种不适的状态会减轻很多。”
“那就行了。”
陆卫东撑着膝盖站起身,郑重其事地跟主任握了握手。
“之后的手术就拜托您了。”
主任点点头,“分内之事。”
“淮序,我有点饿了,我们回家吧?”
陆卫东转过头,语调轻松。
陆淮序心上压了一块大石头,根本就不是一两句话能够搬开。
“好。”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陆淮序径直走到林听身边,“听听,你怎么样?”
林听抬起眼帘,看着笑不出来的陆淮序,握了握男人的手。
“我没事。”
“我们回去吧,爸要回去吃饭。”
陆淮序说着要牵林听走。
女人轻轻将手抽出来。
迎着陆淮序疑惑的目光,林听笑了笑。
“我去检查一下。”
陆淮序关切地问,“还是不舒服?”
林听摇头,“只是想求一个安心。”
陆淮序点点头。
他为难地看了一眼陆卫东,回头又看看林听。
他恨不得自己三头六臂。
林听站起身,轻轻推了男人一下。
“挂号检查,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