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您下次光临！”
小周将拎着袋子的董小云送到门口，拉开门，含笑目送她离开。
温和的笑容像是长在脸上。
董小云直到离开的时候，才意识到，不管她是否购买，缀玉的店员都会这样笑容可掬地服务到最后。
玻璃大门缓缓关上，渐渐隔绝出两个世界。
董小云站在门外头，看着那个漂亮女人从试衣间里出来，捧着更多衣服走到男人跟前。
那男人根本不看价格，只笑着点点头，林听就领着他们到柜台结账。
有钱真好。
董小云低下头，看着躺在袋子里的连衣裙。
她要是能找到一个身家不菲的男人，也能过上林听那样的生活。
开一间小店，雇几个人自己当老板娘。
每天坐着数钱就行，那日子，别提多逍遥了。
季佳慧牵着女儿，看了一眼林听给她选的衣服，很满意。
“小律之前经常在这里买衣服吧？”
季佳慧认出了缀玉常用的花纹。
林听笑着点点头，不看季律。
“季教授是我们店的常客，非常照顾我们的生意。”
林听一边检查衣服细节，一边叠好，“所以今天所有商品，都打八折。”
季佳慧笑了，“那我们可是沾了小律的光。”
往外掏钱的季律忍不住吐槽，“我用我的钱，沾我自己的光……”
话没说完，季律脸色一变。
季佳慧狞笑着，掐住季律腰间的软肉，“让你给我买衣服是你的荣幸好吗，小光棍。”
季律无奈求饶，“姐，我错了。”
季佳慧满意地松开手，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乖。”
林听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这时候的季律，没了平时的老气横秋，也没了大学教授的疏离冷漠，更像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阿姨！”
女孩注意到林听挂在身上的装饰品，好奇地扑上来。
小艾眼疾手快，伸手微微一拦，将女孩抱到自己怀里，免得她碰到林听的肚子。
季律看到了。
他看到林听下意识用手捂着肚子。
还有从他们进门到现在，林听陪着堂姐一件件试衣服，却几乎不弯腰，不垫脚伸手往架子上取东西……
这些细枝末节意味着什么，季律明白过来。
季佳慧不明白为什么季律一瞬间就蔫了。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阿姨，我要蝴蝶！”
季佳慧听到女儿这么说。
林听笑了，让高姐从柜台里拿出两个蝴蝶的挂饰，一个递给季佳慧，一个递给女孩。
“喏，送你。”
“不用这么客气，小律可以给钱。”
季佳慧接过挂饰，再一次感叹店里东西做得精巧。
连这种配饰都不马虎，可见真是下了功夫。
“一起算吧。”
季律收敛心神，示意高姐。
高姐一愣，下意识看向林听。
老板娘微微摇头，高姐笑着将收据扯下来。
“季教授，已经算完了，就不麻烦了。”
季律捏着粉红色的顾客联，犹豫了一瞬，转过头，微微对林听一笑。
“谢谢林老板。”
林听但笑不语。
季律一行人走了。
林听站得时间长了些，腰酸得厉害。
她坐在沙发上，用拳头轻轻揉着后腰。
“老板娘，下次我来吧。”
小艾看她脸色不太好，有点担心。
小周正在挂衣服呢，听到小艾的话，本能回了一句。
“你去没用，老板娘不在，季教授不会买东西的。”
一句话说完，整个前厅都安静了下来。
小周这才意识到她刚才说了什么，立刻转身道歉。
“老板娘……”
高姐也慌了神，“老板娘，小周心直口快，不是故意的。”
小艾看看那边，又看看面色凝重的林听，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了？
小周姐说的不是实话吗？
林听盯着泛光的茶几，那上头还放着没来得及收走的玻璃杯。
季律一口都没喝，因为水是小艾倒的。
原来……
这些细枝末节如此明显，店里每个人都看在眼里。
林听却从未在意。
“没关系，我没生气。”
“只是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在店里说了。”
林听冲着小周笑了笑。
只是那笑意很淡，风一吹就散了。
……
陆淮序抽空到了医院。
中午十二点半。
陆卫东的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