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厅内,灯火通明。正中央,金藏跪在地上。
他身后,三爷爷、四奶奶、五奶奶、七爷爷、二伯母……一字排开,手里各执法器。
六爷爷站在最前面,拖把杵地,像关公扛青龙偃月刀。
金藏那身倾国倾城的皮囊此刻灰头土脸,西装领口歪了,头发上还挂着半片槐树叶。他仰着头,试图维持最后一丝体面:
“各位叔伯婶娘,你们听我解……”
“三十四了,居然还不着调,包养一个40多岁的女人和一个19岁的大学生。”六爷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金藏都要疯了:“爸,那是鑫鑫瞎编的,我没有这么没品,我一向喜欢27、28岁的女人,未满二十岁,我不喜欢。”
三爷爷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是不是老子还有说,小少爷好品味?三十四了还不结婚~”
“成日里招蜂引蝶!”
“母女都敢下手!”
“孽障!”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金藏指着金麒说:“麒麒,还保养了一个28岁小奶狗?她都35岁了~”
靠墙那排椅子上,坐着的人二伯、三叔、四姑、小舅……今晚留守老宅的金家二代,齐了。
金麒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优雅,翘着二郎腿,正用一种看年度大戏的专注表情注视着跪在中央的金藏。
然后她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茶盏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麒麒?”六爷爷的拖把缓缓转向。
三爷爷的拐杖也停了。
四奶奶的槐树枝悬在半空。
满屋子老人,齐刷刷把目光从金藏身上移开,落在了靠墙那排椅子上——那个刚才还在优雅喝茶、岁月静好的女人身上。
金麒的手指还捏着杯沿。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三毫米。
金藏跪在地上,西装歪到一边,头发上还挂着槐树叶,脸上却浮起一种老子死也要拉个垫背的的壮烈笑容。
“对,麒麒。”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完全不像刚被拖把杵过膝盖窝的样子,“去年三月,她在三里屯养的那个小奶狗,二十八岁,体院毕业,朋友圈天天发腹肌照。我亲眼看见的。”
“……”
金麒把茶杯慢慢放回茶碟。
瓷器相触,发出极轻的一声“叮”。
她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弟,那眼神要弄死他。
一群小金子觉得小叔叔真的要噶~
金藏却迎着那道目光,挺起了胸膛,那神情分明在说:要死一起死。
金麒看了他三秒,然后她开口,声音平静如水:“那是合作方。”
金藏:“合作方需要你给他买三十八万的腕表?”
金麒:“那是生日礼物。”
金藏:“生日礼物需要单独陪他去瑞士滑雪?”
金麒:“那是商务考察。”
金藏:“商务考察需要住同一间木屋?”
金麒:“那是木屋只有一间。”
金藏:“木屋只有一间需要他半夜发朋友圈说‘和姐姐的星空好美’?”
金麒:“……”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六爷爷的拖把,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地面。
老人家眯起眼睛,用一种全新的、审视的目光。
“……麒麒啊。”六爷爷的声音慢悠悠的,“你也三十四了。”
金麒把茶杯放下:“六叔,那都是去年的事了。”
六爷爷点点头,“三十五,还比阿藏大一岁,是姐姐呀!带头作用。”
金麒:“……”
金藏跪在地上,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三爷爷的拐杖已经彻底放下了。
老人家拄着拐杖,慢悠悠踱到金麒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三十五了,不结婚,包养小奶狗——”
“三叔,那不是包养。那是友好的交朋友。”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满脸写着你也有今天的金藏。
又看了一眼满屋子叔叔婶婶、伯伯伯母——他们手里的家伙还没放下,但注意力已经完成了历史性转移。
金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她脸上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无懈可击的优雅。
她的声音依然平稳:“六叔,三叔,各位长辈。我确实认识一位年轻的朋友。但我可以明确声明,我未婚,不像我亲哥,已经结婚了,还搞外遇。”
她手指亲哥——金亩。
金麒:“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做为金二代金子的老大,他做了一个不好的表率,54岁了,依旧热爱18岁的小姑娘。”
金麒话音落下,满室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从金麒身上缓缓移开——
落在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