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证明此子天资过人罢，你们看他的字，不也不像十几岁少年能写出来的字吗？”
众人惊觉，还真是。
“那此子可了不得，字画双绝啊！”
霍长卿还以为众人得知《见山》非大家名士之作后，会灰心丧气甚至失去热情，没想到倒是他想多了。
第一位出价的人便是仉老板，直接叫价五千两，吓得霍长卿腿一软。
从五千起跳的，建馆二十年还是头一遭！
堂中人虽惊讶于仉老板势在必得的气势，但想买这幅画的人早已摩拳擦掌，也不惧他区区五千。
魏老板举手：“八千两！”
“嘶——”这是什么新的赈卖形式吗？我们从未见过啊！
“一万。”仉老板叫了回来。
“一万五！”韩世子才不管什么十几岁不十几岁，这画他定要买到手！
“两万！”
韩世子循声看去，是出了名的闲散王爷李束。
好在在善画馆不讲究身份，否则其他豪绅还不好竞价，陆老板：“两万二！”
无座众人心中已经麻木了，从上了万字开始就麻木了，就看着最前排那几位针锋相对，喊价喊到后面几乎是剑拔弩张，连性情低调温和的仉老板都站了起来：“五万！”
韩世子扯松衣襟，大冷的天他热得面红耳赤：“五万五！”
仉老板心知，他与《见山》无缘了。他今日本就只带了一万两银票，本想着赊半天账他也要拿到《见山》，谁知道这韩世子如此难缠！”
韩世子见他坐下，心中松了口气，他也得赊账啊！但看看《见山》，便觉得值了。
“八万。”
“……”
别说堂中众人，连霍老板也倒抽一口气。
所有人看向无座人群里，那位面白无须看似文弱书生的男子。
这谁啊？
连座位都没有的人能拿出八万两买画？开什么玩笑？！
却见那书生将手中的食盒打开，数出厚厚一沓银票：“不赊欠，当场银货两讫。”
打算赊账的韩世子、李王爷和众老板：“……”
其他人：“……”
真正的有钱人，都如此低调不可貌相吗？
按理说，谁拍得画作，画馆会派伙计敲锣打鼓送去买家家中。但书生却是连自报家门都没有，直接在堂中当众付清八万两，随后抱着装了《见山》的长条锦盒，在众人瞩目中迤迤然离去。
全然不像一个刚刚豪掷八万两的人。
真是…朴实无华啊！
于是当天攻玉的名声便传了出去，伴随着‘一画八万金’的惊天消息，火烧野草般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
但是传着传着，谢仰这个名字就传成了谢攻玉。
回相府的马车上，姜书意摘掉了面具：“…十几岁的人，怎么可能画出那样的画…”
姜珩也摘了面具：“八万两…一幅画竟然卖了八万两，买画的人到底是谁呢？”
两兄妹揣着各自的疑问，相对而坐却无交流地过了许久，姜珩先行收回思绪，对她说道：“真真，方才你也见了韩世子，觉得如何？”
姜书意脱口而出：“哥哥是不是也想说，我再不嫁人就是老姑娘了？”
“哥哥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姜书意抄着手：“哥，我说过，宁缺毋滥。如果找不到容貌比你好看，学识比我高的人，我嫁了只会瞧不上他，那样的话我会痛苦一辈子！”
“可是那个韩世子生得不差啊，而且…”姜珩想了想措辞，他不想让妹妹觉得他在说教，便换了口吻：“这世上，容貌能比得上你哥的你也找不到了。那韩世子我是觉得，虽然他和平阳侯刚回京城一年多，但兵权在握，又家世高贵，长得不差，学识和你应是差不多。如此，配你也还可以，你就不考虑考虑？”
姜书意果断摇头：“他模样我瞧见了，不喜欢。”
姜珩：“何处不喜欢？”
姜书意：“眼睛鼻子耳朵嘴，哪哪都不喜欢！”
姜珩：“……”
他和他爹是真拿她没办法了，十四岁劝到十八岁，半个字都不听，自己主意大得很。
可真要这么放任她，她这辈子还能嫁得出去吗？
他愁容不展，一旁的姜书意没好气乜他一眼，心道：自己都没着落，在操心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