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雪是读过书的,知道慎独的意思。
只有君子才慎独。
她咬着嘴唇瞧了一眼少年挺拔的背影,一想到夜里便要与这样好看的君子行房,想到绳墨时看的那些避火图、秘戏钱,和老妈妈教她们的那些一举一动,心里立刻小鹿乱撞,脸和耳朵也一并通红。
想着夜里要行房,她便想说几句话先与他拉近些关系:“没想到,小公子姿容出众,连给院落取名都如此有才华~”
她说话温温柔柔,极是婉转动听,宛丘听得骨头都酥了,谢仰却是眉头一皱。
他停住脚步:“你觉得‘慎独居’这个名字取得很好?”
以为自己拍对马屁了,遮雪含羞似怯地点点头:“嗯!‘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遮雪背得对吗?”
嘶——
宛丘有点遭不住,如此美丽的女子,还通文墨,俏脸娇羞又鼓起勇气问她背得对吗,尾音还带着小颤儿,这哪个男人遭得住?
谢仰却微勾嘴角:“我也觉得母亲这名字取得极好。”
遮雪笑容一僵:“……”
进了院子,谢仰在院中坐了下来,宛丘则带着遮雪四处熟悉:“遮雪姑娘,以后在小公子身边伺候,有些小公子的习惯和忌讳便劳烦记一下。”
遮雪瞥他:“宛丘哥哥请说~”
宛丘身子一激:“你别这么叫我,我、我不适应。”
“宛丘哥哥多听几回就适应了~”
宛丘被叫得心里直发酥,喜欢也是喜欢的,但自己诚心在小公子身边伺候,小公子的通房叫自己哥哥这成何体统?
遮雪却嘻嘻一笑:“同你玩笑呢,宛丘,《诗经》里的‘宛丘’,对吧?”
宛丘这才松开眉头:“遮雪姑娘博学。”
说着带她进了主房:“小公子一般很少需要别人伺候,白天你就和我一样,远远待着,小公子需要你的时候自会叫你。”
“那小公子以后更衣沐浴和铺床的事,就交给遮雪来吧!”
“不用,这些事小公子不喜欢别人伺候。”
“啊?”遮雪疑惑:“这是为何?平常人家的少爷不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吗?”
“这个你不必多问。”宛丘道:“这也是小公子的忌讳,他不喜欢别人多嘴多话。没有吩咐的时候你最好一天都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那岂不是和石头一样?”
“你就当自己是石头吧。”
遮雪:“……”
二人已经走进寝房外间,宛丘:“里面是小公子的寝房内间,除了定期洒扫之人,任何人不得入内。”
遮雪指指自己:“包括我?”
宛丘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包括啊。”
遮雪脸上露出不虞:“宛丘,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小公子一眼相中带回来的,夜里就要伺候小公子与小公子同房了。我不能进去的话,那是小公子去我住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