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主子,咱们的驸马。”
“什么?!!”于内侍仿佛如遭雷击:“你是十五年前救的长公主,驸马他…他从十五年前就对长公主起了异心…”
庄嬷嬷摇摇头:“从十五年前开始的是我,主子可是从被迫成亲就开始了,十六年,快十七年了。”
于内侍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怎么可能…他和长公主竟然被骗了十几年…
庄嬷嬷看不得他那副被迫害的模样,明明恶人是他们!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用苦肉计接近李耽吗?”
“哼!自然是为你那主子效力。”
她摇头:“你还记得李耽打死过一个叫怨春的丫鬟吗?”
“一个区区丫鬟,我怎会记得?!”
庄嬷嬷冷冷一笑:“是啊,你不会记得,李耽也不记得…”
她忽然红了眼眶,语气也变得哽咽:“除了主子,没人记得怨春原名叫杨秀儿,没人记得她并非天生下人,她也是别人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
最后一句她是撕心裂肺吼出来的,吼出来后她眼泪便决了堤:“就因为她给李耽梳头弄疼了她,她就被剁了双手,扒光衣服丢在冰天雪地里活活…冻死!”
说到这儿,她已经泣不成声。
于内侍也听得呆愣住了。
长公主杀过的人不计其数,他从没在意过,更没想过会有死者的家属为了寻仇,以苦肉计相伴长公主十几年,只为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宠冠三朝的长公主以不被怀疑的方式死去。
这便是…因果报应吗?
缓过来后,庄嬷嬷擦擦泪:“你口口声声为李耽鸣不平,质问主子为何杀她,质问我为何背叛她,却不想想这个结果是否是她咎由自取。她看似待人温柔和蔼,实则蛇蝎心肠,草菅人命,杀人如麻!她早就该下地狱了!”
说完她再懒得看他一眼,起身,让仆从给他倒酒。
看着递到眼前的毒酒,于内侍打量了一下这个仆从,在府中也有十余年了,他问他:“你来府中,只是做下人吧?”
那仆从嘿嘿一笑:“当然不是,我本是要为被李耽打死的父亲报仇的,差点被李耽侍卫射杀时是主子救了我。我经常帮庄嬷嬷调毒香呢,厉害吧?”
于内侍不甘心:“那…府中除了你和庄嬷嬷,再无别人了吧?”
“那可多了!”仆从掰着指头给他念了一遍,什么名字,哪一年入府,为了给谁报仇,如数家珍。
于内侍绝望地摇摇头,怪不得,怪不得长公主的所有动向都瞒不过驸马,原来整个长公主府早就被渗透成了筛子!
明明驸马刚入府时,长公主为了逼他屈服连他侍从都打杀了,还把他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屋子里整整半年,最后还是于内侍找江湖人千金购得了那个神奇的春香,这才让长公主和驸马顺利同房。
可从那以后,那个春香便对驸马失去了作用。但好在就成功的那一回,让长公主怀上了孩子。
那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驸马开始谋划这一切的?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孤立无援的驸马将势力网铺满了整个长公主府?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回望过去十数年,他竟然看不分明了。
带着恐惧和不甘,于内侍终于一咬牙,仰脖子喝下了毒酒。
倒地时,他充血的双眼看向了后窗。
他也怕死,他也想活,可是更想为长公主尽最后一次忠。
哪怕长公主真的杀人如麻又如何呢?他的手上也早就沾了血。
哪怕长公主废了他一条腿又如何呢?他这条命都是她的。
后窗,时冕早已石化当场。
脑中接收到的信息一下子像沸腾的水溢出来,太多太满,太难置信。
前些天于内侍跟他说,他母亲之死不是因为怪病,是他父亲常年在熏香里下毒的时候,他根本不信,怎么可能呢?他父亲那么爱他母亲啊!
可是刚才亲耳听见的一切,彻底打破了这个假象。
他想起于内侍说,母亲发现是庄嬷嬷下毒时,是因为她发现香的味道不对,变浓了很多,去找庄嬷嬷时听到了她在和谁说,最近的降真香都要加大药量,因为长公主要对林医陶下手了。
时冕骤然听到林医陶这个名字还晃了一下神,想起了那个缥碧色身影,问于内侍此事和林医陶有何关系?
于内侍便又接着说道:“要说她,先要说谢仰。”
时冕噌地站起来:“谢仰?他又和这件事有何关系?”
于内侍便道:“驸马曾被另一个女子蛊惑,与她有了关系,后来那女子生下了驸马的孩子,便是谢仰。”
时冕顿觉五雷轰顶。
蓦然,他想起了谢仰那张脸,怪不得,怪不得他觉得眼熟…
等等,他想起摘月楼那回,谢仰给他行礼时看似恭敬,却透着股让他不解的冷意。
难道他早就知道了?
于内侍又说了很多,这些年来他们如何对付谢仰,驸马又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