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选的话,我选茶弼沙国。”
茶弼沙国是传说中的日落之地,晚上太阳在海中坠落,其声极震,洪于雷霆。
也是个神奇国度,但比中理国和平静好。
“好。”他双手将她小手捧住:“那以后我们就先去看看茶弼沙国。”
他手心太烫了,她有点不太自在,想抽回来,可他的眼神又太过清澈和温柔,让她不舍得。默了默,她还是放弃了,任他握住。
“…科举在即,你怎可看旁书?”她再度转了话题。
“科举该看的书早就看完了。”
也不知有意无意,她感觉手心里他的指头在轻轻摩挲她的手心,让她又痒又慌,总觉得…有点怪,有点不妥。
虽然阿仰待她一直很亲近,也常常握她的手,然而近来每次她的手被他握住,便会许久许久都不松开。现在又不停在她手心摩来挲去,搞得她心里咚咚直跳。
母子之间,真的会这样吗?
“那个…”林医陶感觉再被他这么捏下去,她的心都要从喉咙口蹦出来了,便想让他松开,然而还没说出口,柏舟慌慌张张冲到院门外:“少夫人!小公子!”
院中两人和廊下三人俱被他这一嗓子惊得回头,宛丘差点就想斥他了,怎么莽莽撞撞的?可见他神色复杂地走进来,宛丘便知,可能出事了。
果然,柏舟行至院中,报出了一个惊天大消息。
“公子他、他回来了…”
林医陶先是一怔,公子?
旋即恍然,腾的站起身子,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谢襄?!”
听到这两个字,谢仰如遭雷击,也跟着起身,声音冷沉:“你说清楚。”
柏舟咽咽口水:“没错少夫人,就是襄公子,他他他、他回来了,他没死!”
他说完,林医陶久久缓不过神,怎么可能?死了好几年的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谢仰比她更震惊,却比她先镇定下来。
他问柏舟:“人呢?”
柏舟指着府门方向:“在外面,由于还带着别人,看着又十足狼狈,门房没办法确定他的身份,不敢放人进来,已经叫人去知会老夫人了!”
“…走,我们也去看看。”林医陶脚下有些踉跄,谢仰急忙扶住她。
“别慌。”他说。
她忐忑的心因他沉稳的声线稍稍安定。
对,别慌,有什么好慌的。
尽管阿仰离开琢玉苑是因为谢襄死了,可这几年阿仰已经成了京中声名最盛的少年,又连中两元,还很有可能在殿试里脱颖而出。
祖母不可能再把人关回琢玉苑。
她看了一眼谢仰,没错,阿仰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了,哪怕谢襄回来又如何?他撼动不了阿仰的地位。
谢仰看着她眸中浮动的碎影,猜到她在担心什么,心中一软,扶她的手轻轻捏了她一把,没说话。
她微微颔首,表示她懂。
想通了一切关窍,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们到府门口时,赵氏还没到。
“少夫人,小公子!”门房数人朝他俩齐齐行礼,又各自站好。
林医陶与谢仰并肩走到府门下,那满脸胡子一身樵夫装扮的落魄男人便急急出声:“林医陶!林医陶!我是谢襄!这些瞎子蠢货认不出老子,你总能认出我吧?”
谢仰冷冷的目光扫过他,将他身边的人打量了一遍,一个村妇模样的女子谨小慎微地抱着谢襄的胳膊,不敢抬头,她身边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孩,脏兮兮的脸上还挂着浓浓的鼻涕。
三人都形容狼狈,看起来吃了不少苦。
林医陶也把那女子和小孩扫了一眼,对门房道:“让他们进来吧。”
“是!”
谢襄急忙牵着那女子,女子牵着小孩,三人一同入了府门。
经过门口时,门房几人均被他们身上发馊的味道熏得下意识捂鼻子。
府里倒夜香的也没这么臭啊!
那恶臭味越来越近,谢仰带着林医陶往后退到了院中。
谢襄一进外院,长长的一个深呼吸,狂吼一声:“老子回来了——!!”
“襄…襄儿?”
一句颤抖的呼唤传来,谢襄动作一顿,看向赵氏时眼眶立刻就红透了:“祖母!”
说着便朝她冲过去,等赵氏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时已然来不及,她被谢襄抱了个满怀…
洗翠和荀嬷嬷都不约而同后退了两步,实在太熏人了。
赵氏忍着恶臭,大喜过望地拍着他的背:“好好好,合浦珠还,旧燕归巢!我的襄儿回来了,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说着眼泪便下来了。
这时素衣也赶了过来,远远看着那樵夫,这…这是公子?
虽然叙旧心切,但在洗翠提醒下,赵氏还是先安排人往谢襄院子送水供他沐浴,让他梳洗一番后再叙旧。
谢襄急忙朝后面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