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手,若非寄儿命大,我们四房未来光耀门楣的希望就要断送在你手里了!”
“祖父,此事说不定有误会呢?”谢昌急忙出声维护:“您不能因为之前母亲做错过事,就把这次的事也算她头上啊!”
他几个弟弟在后面跟着附和。
谢睿此时已蹲在地上把孔氏搂住:“父亲,这事都没查清楚,您不该如此武断!万一那就是个意外呢?”
他怀中的孔氏趁机又嚎啕大哭起来:“公公我冤枉啊,以前虽然耍过一些小心眼,但我这段时间都安安分分的,从未去打听过寄儿的事,怎么能把这顶帽子扣在我头上呢!”
“你撒谎!”一声柔弱却铿锵的女声传来,众人看向堂外,竟是从未大声说过话的金姨娘!
门口有人拦着,她一个姨娘是进不去的,就将手中的证据朝里头一撒:“你心肠歹毒,十恶不赦!害我寄儿的证据都在这里,你还如何狡辩!”
孔氏还是头一回见她如此模样,有些没反应过来,还是谢昌喝道:“府中正堂哪有妾室说话的规矩?拖回偏院!”
谢四老爷却将人留住,让人把那些证据捡起来一一看了看,越看脸色越难看:“昌儿,这就是你说的误会?”
说完把那叠纸甩在了他脸上:“你自己好好看看!”
谢昌急忙接住,焦急地扫了一眼,目露诧异。
孔氏不知道证据上都写了什么,但她看情况不对,立刻又抱住谢睿放声痛哭:“老爷啊,金柳儿看我不顺眼这是要趁机把我拉下正室的位置,她好取而代之啊!您一定要明察秋毫,不要妄信她啊呜呜呜——”
谢睿被现在的状况搞得一团乱麻,看向谢四老爷:“父亲…”
谢四老爷又把谢昌手里的证据夺过来往谢睿脸上扔:“你眼睛是摆设吗?自己看!”
谢睿捡起掉在地上的纸,看了两页他便知晓,孔氏的确向车行租了马车,且签署的文书上还盖了她的私印。
这私印做不了假。
他错愕地看着孔氏:“你…真是你?”
孔氏正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份文书,谢睿手在抖,她便拿过去自己看,越看越心惊,何止租马车,还有雇佣马夫、为马夫安排好逃跑的出城路引拓本等,一清二楚。
“不可能…这不可能…”孔氏的手也抖了起来,看向谢睿,就撞见了他眸中复杂的冷意,她一慌:“…老爷?”
“我明明说过,”谢睿语气中满是无法理解与失望:“我说过寄儿是谢家四房振兴门楣的希望,让你安安分分不要去捣乱,为何…为何你答应过我还是要做出这等腌臜事?!”
“不是,我不知道这怎么回事啊!”孔氏彻底慌了:“这些证据肯定是伪造的,我没有找过那些车行,更没花钱找过马夫。我这段日子都乖乖待在府里的,老爷您知道的呀!我都没出门,如何去做这些事?”
“那月儿呢?”谢睿问。
孔氏的大丫鬟月儿因容貌损毁,已经被赶去后厨好些日子了,谢睿一直想问月儿的脸为何毁成那般可怖模样,可心里隐隐有预感,让他不敢问。
现下倒是没什么不敢的了。
“来人,把月儿找来。”他道。
门口立即有人领命去了后厨。
孔氏此刻又慌又觉得心安,慌是因为月儿可能会说出她那张脸是被自己踩着后脑勺碾磨而导致,会因此让老爷更加觉得她恶毒;心安则是因为她的的确确没做过今日之事,月儿来反而能还她清白。
不一会儿,蒙着面纱的月儿穿着下等丫鬟的衣裳疾步而来,一来就跪了下来:“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谢睿和谢四老爷都不信,当即便让人对月儿动私刑,月儿紧咬牙关挺了许久,在嘴角流出血时才终于扛不住,松了口:“奴婢交代!奴婢全都交代!”
孔氏心里猛然生出不好的预感,不对,月儿的状态看起来不对!
她忽然咆哮起来:“老爷!不可信她!她要害我!”
谢四老爷朝一旁的下人使了个眼色,那下人立刻把孔氏的嘴堵了起来,双臂给她反剪到身后。
接着,月儿便望着孔氏一副忠仆被迫出卖主人的模样,抽泣道:“夫人不是故意的…”
一句话,让孔氏软了手脚,这个贱人,这个贱人!
“你说清楚点。”谢四老爷对月儿说话时,瞪了一眼孔氏。
“夫人说…”月儿抹了把泪:“夫人说,寄少爷只是一个妾室生的贱种,是运气好才在科举中拿到了好名次。可老爷和太老爷那么重视寄少爷,夫人便生出了旁的念头…”
谢睿听得火起:“什么念头?继续说!”
“就是…就是只要寄少爷死了,就没人越得过昌少爷他们了,以后府中就只有夫人的儿子…”月儿哭得涕泪横流:“奴婢拦过的,可奴婢只是个下人,拦不住。所以夫人表面把奴婢贬去后厨,就是为了方便奴婢出府办事时,不会有人因为大丫鬟不在身边,而怀疑到夫人身上。”
说着,她把私印交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