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他,看看他是否还能那般冷淡倨傲。
可她说不出口,她是丞相千金,是京中最才貌双全的女子,是多少男儿求而不得的神女。
她被捧得太高,低不下这个头。
看着谢仰头也不回的身影,她实在不甘,难不成他真对那个林医陶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不,不可能,林医陶那相貌怎么可能。
那到底又是为什么?
浅紫色宽袖中,她娇小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掐在掌心里疼得钻心。
“唉。”姜卯在门内叹了口气,坐回去,这下更不知道该怎么跟真真说了。
谢仰的马车在将军府外停下时,宛丘咦了一声:“这是有客人吗?”
谢仰掀开车帘就看到前头一辆低调的马车里正好下来一位鬓发斑白的老头,高冠博带,身着襕衫,儒雅而颇具风度。
“洪老先生,快里面请!”竟是洗翠嬷嬷亲自来迎接,看来是赵氏的客人。
洪老先生…谢仰将听说过的洪姓之人在脑中过了一遍后,自言自语道:“洪山亭?”
山亭是洪峥的表字,此人是赵氏那位曾身居礼部侍郎的兄长之师兄,也是京中出了名的绘画大家,但他早在十几年前就已封笔不再作画。
赵氏请他是何用意?
忽而,他想起前阵子宛丘给他擦头发时说过一件事:不爱文墨的公子,竟然求老夫人给繁小公子请大儒教作画。
原来如此。
没想到赵氏竟真给谢繁请来了大儒。
他嘴角噙着一抹讥诮,赵氏为谢繁越费心思越好,一方面有助于他的计划推进,另一方面…为这个曾孙付出越多,以后她才会越后悔。
他抬脚往府门走,刚上台阶,门房向他行礼后看了看他身后,奇怪道:“小公子,少夫人没同您一起回来吗?”
谢仰眉头一蹙:“你说什么?”
那门房被他淬冰一般的冷眸吓了一跳:“…就、少夫人,她…”
谢仰逼近他:“我早上出门时是孤身一人,你问少夫人是何意?她出府了?”
门房愣愣地点点头:“嗯…不是您叫人回来请少夫人的吗?”
谢仰心神一震:“你是说,我叫人回来请少夫人?”
门房又点点头,但显然也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霎时紧张得两股战战:“…小、小公子…”
话没说完,一侧肩膀被谢仰捏住:“冷静点,把来龙去脉给我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