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看不出来啊。”时冕一脸嘲讽地觑着他:“谢仰,你比我想象的痴情多了。不过你觊觎她,这可是鹑鹊之乱,禽兽之行啊!要是传扬出去,你这个状元郎可就要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哈哈哈!”
其他人也跟着嘲笑起来,一时间整个桓山之巅尽是刺耳的笑声。
谢仰却面不改色:“人呢?”
时冕笑够了才对后面那一排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人顿时从中间分裂开,露出了悬崖边的那棵树,而林医陶正被绑在树干上,人瞧着是昏迷状态。
“你对她做了什么!”谢仰跳下马直冲他而去,却被旁人拦下。
时冕扬起狰狞的笑来:“我要做什么,自然也要等你来了看着我做,否则还有什么意思?”
说罢,他对小厮道:“先把她衣服给我扒了,我要谢仰亲眼看着她变成残花败柳!”
谢仰双拳一握,回头看了一眼后头,眼眸淬冰,紧接着用尽全力朝时冕冲去!时冕的人立刻抽出兵器来,谢仰却仿佛不要命一般,看见利剑直指自己面门也毫不犹豫。
眼看剑刃就要刺中他,持剑之人突然发出一声痛呼,随即应声倒地。
时冕皱眉看过去,就见一支不知何处射来的弩箭正中那人眉心,准头叫人胆寒。
他身边的人大惊,立即警惕起来环视周围。
时冕怒目瞪着谢仰:“你不是一个人来…”
话没说完,他咽喉已被趁乱掐住,等负责保护他的人反应过来时他已被谢仰牢牢掐住咽喉,有人想站出来救他,又怕暗处之人再射弩箭,只能裹足不前。
时冕的喉咙痛得他浑身发抖,脸色也变成了猪肝红,却仍怒问道:“你带了什么人来?”
“这就要问你爹了。”谢仰手上狠狠一用力,时冕痛得差点撅过去。
此时,谢仰看向停在林医陶身边的小厮:“离她远点。”
那小厮满眼惊惧,他不知道局面为何会突然扭转,但看看谢仰手里痛到面目扭曲的自家小郡王,他突然心生一计。他一边慢吞吞假装要往后退,一边偷偷摸出一把匕首来,正要冲到林医陶那儿去挟持她,拿她换时冕,就听谢仰指着他高喝一声:“杀了他!”
下一瞬,一支弩箭发出咻的一声寒鸣,从小厮太阳穴射进去,强大的力道将人射得往旁一偏,摔下了悬崖…
这下林医陶附近的十余人顿时吓得作鸟兽散,被时冕高价请来的一百名剑客也面面相觑。眼下的局面太过诡异,逃的话,对方明面上仅有一个不会武功的谢仰;可不逃的话,对方暗地里还不知道隐藏着多少高手。
时冕此刻已经痛得满头大汗,话也说不出来了,从师兄们那儿学来的三脚猫功夫更是痛到无施展力气。他心里骂了句脏话,恨这谢仰明明不会武功,却不知道用的什么邪门手法把他控制得死死的。
正恼恨着,目光又扫到那些剑客当中有人在偷偷撤退,他气得牙痒痒,花那么多钱就请了一堆废物!
而那些剑客一动,空气中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咻’‘咻’‘咻’,无数弩箭射出来,顷刻间,剑客倒了一大片,个个脑袋上都插着最少一支弩箭。
剩下的剑客均是面露惊骇,一支射空的弩箭都没有,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自己的对手。
一群身着黑色劲装手持铜弩的高个男人,以快得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从不同方向迅速汇集,一看便是训练有素,身手不凡。
谢仰咬着后槽牙:“一个不留。”
剑客们一听,当即纷纷逃窜。
然而黑衣人们齐齐举起铜弩,随着无数‘咻’声发出,剑客如被收割般尽数倒下。
黑衣人中,一个额头缠着黑色头带的男人走向谢仰,谢仰却并不理他,将时冕扔给他后疾步朝林医陶而去。
捡起小厮落下的那把匕首划断绳索,他小心地把人揽进怀里,感受到她均匀呼吸的那一瞬间,他霎时泪盈于睫。
“皖皖…”
他把人越抱越紧,强烈的后怕让他浑身抖如筛糠。
那边,时冕捂着剧痛的喉咙看着眼前之人,瞳孔大震:“…江逢?”
江逢冷冰冰看着他:“主子的话,看来您听不进去。”
“我…”时冕本能地后退着:“我没想动他,我只是想弄林医陶,让他痛苦一下而已…”
“可您的人方才差点伤了他。”
“……”时冕百口莫辩,他没想到来帮谢仰的人竟是江逢。
等等…
他忽然难以置信地看着江逢,也就是说,他爹一直派人护着谢仰?
“嗬!”他忽然苦笑一声:“我也是他儿子…我还是他看着长大的儿子!谢仰算什么?有叫过他一声爹吗?凭什么你们都保护他?”
他的歇斯底里没有换来江逢的回应,江逢只道:“主子有令,敢碰攻玉公子者,无论是谁,杀无赦。”
“杀无赦?”时冕双眼圆瞪:“难不成你们还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