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问。
薄玉边给她更衣边将听来的来龙去脉跟她讲了。
半个时辰前,谢仰没让宛丘跟着,自己搬了东西在南院鱼池边的亭子里作画,作到一半时谢繁也去了亭子里,但不知发生了什么,没多久谢繁便哭着跑去了辉明堂,之后辉明堂就来人把谢仰请过去,再之后就是谢仰被罚跪。
林医陶听得犯糊涂:“谢繁那两个嬷嬷呢?她们怎么说?”
“那两个懒婆子说是没跟上繁小公子,到处找来着,后来找到时人已经在辉明堂哭上了。”
“其他人呢?没有其他下人看到亭中情况吗?”
“没有,一个都没有。”
林医陶倏然回头:“那你怎么不叫我?”
薄玉一脸苦色:“…叫了,可您睡觉很难叫醒的…”
林医陶:“……”
薄玉继续道:“看您睡得沉,奴婢便想着等您醒来再说。”
说完,林医陶衣裳也穿好了,她心急地刚要走,又被薄玉拖住:“少夫人,您头发还没梳。”
林医陶心急如焚,真想头发也不梳立刻就赶往辉明堂。早知如此,方才就在外间榻上小憩一会儿算了,这会儿搞这么麻烦。
也不知阿仰如何了。
阿仰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温柔沉稳,聪明善良,怎么可能犯下需要被罚跪的错误?那个谢繁,之前说素衣推了他,导致素衣被罚,这件事谁也不知真假,但素衣离府时说那件事她是被冤枉的。
林医陶信她。
那谢繁若故技重施冤枉阿仰也是有可能的。
头发简单弄了下,薄玉还要给她戴簪子,她一把拿过簪子来,边往外走边往头上插:“快快快!”
她提着裙子火急火燎赶到辉明堂,就见谢仰端端正正跪在院子里,热辣辣的太阳曝晒着他,谢繁在堂中正背着《幼学琼林》。
“混沌初开,乾…乾坤始奠。气…气…”
“气之轻。”赵氏给了提示。
“气之轻清…清上浮者为天,气之重…重…重……”
他背得磕磕巴巴,赵氏却耐心十足,正要再提醒,院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碧色身影,转头,就见林医陶已行至谢仰身边,用宽袖遮在他头顶,眼睛却看着赵氏:“祖母,阿仰犯了什么错,您要让他跪在烈日底下?”
谢仰安静闭着的双眼在听到她熟悉的脚步声疾来时已倏然睁开,在太阳被遮住,她维护他的话语说出口时,他平静无波的眸底顿起波澜。
他知她会来,也定会护他,却没想到她会用如此愤愤不平的语气诘问赵氏。
赵氏也诧异于此:“皖皖,你这是什么口气?”
林医陶朝她行了一礼:“祖母,是皖皖态度不好,只是看到阿仰在大太阳下罚跪,一时情急,还望祖母莫要计较。”
“哼。”赵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一个二个,越来越不把我这个老太婆子放眼里了。”
“皖皖并无此意。”林医陶看了谢仰一眼,他额头全是汗。她心焦不已,忙向赵氏讨饶:“祖母,阿仰自幼体弱,是离开琢玉苑这几年慢慢才将养好的。您这样叫他跪着,他会中暑气的!求您看在他刚拿了状元,为谢家光耀门楣的面子上,先让他到阴凉处避着吧。”
这话把赵氏听得极不是滋味,说他体弱,是在提醒她谢仰曾被囚禁十二年,博她同情;又提及他拿状元一事,提醒她这是未来的京官,是谢家门楣的顶梁柱。
软硬兼施啊!
昨儿晚上她才听春幽转述了黎水瑶与她的对话,黎水瑶话里话外都在说盼着少夫人早些生个一男半女,如此就能有个和谢繁差不了几岁的孩子和谢繁一起长大,只可惜少夫人眼里只有小公子,怕是对于和公子共同生育子嗣压根不感兴趣。
听春幽说完后她原本还不以为然,如今一看,皖皖眼里可不就只有仰儿了么?甚至为了仰儿,都敢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了。
“祖母?”
赵氏瞥向谢仰:“知错了吗?”
谢仰默不作声。
林医陶攥紧了袖子,惯来从容的脸上夹杂着一丝隐忍:“祖母,有什么话先让他去阴凉处再…”
话说一半她的裙摆被人拽了拽,低头,是谢仰正仰头瞧她:“我没事,你去屋檐下,别在这里晒着。”
林医陶被他脸上淌下的汗珠刺得心头一痛,她拿手帕为他拭掉那滴汗,目光转向赵氏:“祖母可否告知,阿仰和谢繁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
她不问谢仰和谢繁,而是问赵氏,便是要赵氏这个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来说个大概脉络,再与两位当事人对质细节,借当事人的嘴来反驳第三人。
可赵氏根本没耐心说太多,只道:“仰儿在亭中作画时,繁儿只是去跟他请教作画之事,他却毫无半点作为兄长的仁爱与包容,还冷冰冰地驱赶,繁儿这才委屈地来找我哭诉。这样不懂怜幼之人,不该罚吗?”
林医陶没回答她的问题,垂头问谢仰:“祖母所说,是否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