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半步,也不许别人进入慎独居。
此事很快就不胫而走,得知来龙去脉后林医陶连跟谢仰求证的心思都没有,谢繁所说的那些根本不可能是谢仰教的。
看着守在慎独居院门外的那一排神色肃穆的护卫,林医陶终于心灰意冷。
此时的她已经麻木到连难过都感觉不到了,转身,她淡淡望向闻鼓苑的方向…
慎独居书房,谢仰慢条斯理地把纸条放进茶炉的炭火中,一瞬间,纸条被火舌覆盖,转眼化为灰烬。
那是黎水瑶上午叫人送来的,让他单独去一趟谢繁的院子。
出于某种微妙的默契,他去了。
他自然没教过谢繁气走洪峥,但黎水瑶能想到利用洪峥也令他倍感意外,有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儒来教他儿子作画,她不该感激涕零吗?
他自是不知,自从察觉谢繁年纪不对劲后,洪峥每次的旁敲侧击都会被谢繁逐字逐句转达给黎水瑶。谢繁不懂他的意思,黎水瑶可是清清楚楚,且早就盘算着弄走他了。
正好这次帮谢仰还需要一个重磅人物的加入,她便想到了洪峥。
这样多好,一箭双雕。
瞻月轩,林医陶对着一只早白梨发了许久的呆,也不知在想什么。薄玉在一旁瞧得不安极了,总觉得她家少夫人状态不太对。
后来证明她的直觉是对的,林医陶夜食不肯吃,一直坐在那儿不动,晚上让她回去休息后,屋子里的灯却亮了一整宿。
薄玉不放心她,便在门口守了一夜。
她知道林医陶是因为谢仰被禁足而难过,但又觉得,谢仰被禁足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不比罚跪舒坦多了?她不明白林医陶这次怎么反应这么大。
唉——
薄玉长出一口气,却不知自己因何而叹气。
早食间,林医陶几乎一个字都没说过。谢仰不在,她坐在这里格格不入,比来做客的客人还要多余。
早食结束,等谢襄和黎水瑶带着谢繁离开后,赵氏看向林医陶:“要给仰儿求情的话,就不必开口了。”
说罢她起身,刚要走,就听林医陶说道:“祖母,我想和离。”
赵氏脚步一顿,洗翠和荀嬷嬷俱是诧异不已,荀嬷嬷反应最快:“少夫人您可莫要胡说!和离这种事怎能儿戏!老夫人不过就是罚了小公子禁足而已,您何必…”
“按大宣律例,”林医陶心平气和地打断了荀嬷嬷:“和离妇可在与夫家协商后带自己儿子离府另建。望祖母准允,待我与谢襄和离后,给阿仰一个庶子身份,让他得以独立建府即可。”
赵氏回身的动作有些大,显示出她此刻心情极差:“你是心疼仰儿,为他抱不平吗?”
林医陶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等她把要说的话说完。
她继续:“他年后便要入仕,距今不过三四个月,到时他便能自行立宅。你要这么着急,甚至用和离来伤我的心吗?”
林医陶当即跪下:“当年是祖母不计我林家被抄,对我施以援手,这些年我也一直把您当做亲祖母。”
说着,她抬头看着赵氏那张怒气与伤心混杂的脸:“只是祖母有谢襄,有谢繁,而阿仰只有我。”
“这就是你要和离的理由?”赵氏难以置信地拔高了音量:“仰儿是你嫡子没错,可他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你将他视如己出也没错,但你应该记清楚,他不是你生的儿子,你要儿子你应该和襄儿生!”
“我永远不会和谢襄生。”气氛烘托到这儿,林医陶便也不再藏着掖着,只是碍于颜面,她还是让洗翠和荀嬷嬷都出去,然后小声把她和谢襄从未圆房一事和盘托出,听得赵氏差点晕厥。
赵氏缓了半天,林医陶以为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和离应该不成问题了,谁知赵氏却冷笑了一声:“皖皖啊,你不用想了。”